心情平復下來之後,穆安歌看什麼都是順眼的,路邊正巧有捏糖人的,穆安歌想了想,便掏錢讓攤主捏了兩只小兔子。
沈墨淮帶着沈逸追出來找穆安歌的時候,正巧看到穆安歌蹲在攤位前,捧着腮幫子看着攤主捏糖人的模樣。
她那模樣顯得特別的認真,隱隱的還透着些許乖巧,沈墨淮遠遠的看着這一幕,只感覺心口被狠狠的撞了一下,又酥又麻,滿心歡喜。
時間好像在此時停止了運轉一般,讓沈墨淮的眼裏只能看到穆安歌,心口瘋狂的跳動着,劇烈得好像要蹦出來一般。
沈逸一開始沒注意到沈墨淮在看什麼,下意識的問:“主子,您怎麼不走了?”
沈墨淮擡手製止了沈逸說話。
沈墨淮比沈逸要高一些,沈逸走在沈墨淮的正後方,壓根看不到前面發生了什麼,自然也不知沈墨淮爲何停下腳步。
他下意識的往邊上移動了一步,往前看去,他看到了穆安歌蹲在捏糖人的攤位前,偏頭時也看到了自家主子癡漢般的眼神。
沈逸:“……”
主子這模樣,真是沒眼看。
叫外人看到堂堂戰王殿下這般癡漢的模樣,怕是眼睛都要驚得瞪出眼眶來。
沈逸不吭聲了,那邊穆安歌的糖兔子也做好了。
她給了錢,一手拿着一只兔子。
她也不客氣,右手的兔子往嘴邊一遞,舔了一口。
甜滋滋的感覺從舌尖瀰漫到了心裏,讓穆安歌眯着眼睛,彎了彎眉眼。
那笑容帶着輕鬆和愉快,很是歡喜。
沈墨淮都快忘記他有多久不曾看到她這樣的笑容了。
五年前她總追在他身後跑的時候,但凡他對她的態度松上些許,她就能眉眼彎彎的露出這樣的笑容來,乾淨澄澈,簡單又滿足。
![]() |
![]() |
而此番他從邊境歸來,兩人經歷了許多,她對他的態度也由愛生恨,又由恨轉爲不在意。
她好似已經決定徹底從他的生命中撤出一般。
可他已經認清了自己的感情,越發的迷戀她,又如何捨得放她離開?
看着穆安歌邁步離開,沈墨淮默默的跟了上去。
穆安歌一路來到先前讓半夏去的那家鋪子裏找半夏。
“小姐,您來啦!”半夏坐在鋪子角落裏等着,看到穆安歌,頓時眼前一亮,忙起身迎了上去。
穆安歌看向半夏,將手裏的糖人遞給她:“半夏,吃糖。”
半夏愣了一下,伸手接過糖兔子,還好奇的問穆安歌:“小姐今兒怎麼想起來吃糖人了?”
“剛剛在路邊的時候剛巧看到,就捏了兩個,你嚐嚐看甜不甜。”
半夏嗯了一聲,也舔了一口。
甘甜的味道讓她的眉梢眼角也帶上了些許歡喜:“甜,好吃。”
街對面,這會兒換沈逸露出癡漢的表情了。
他家半夏吃糖的樣子可真好看!
“鋪子裏有沒有什麼新款髮飾好看的?”穆安歌問半夏。
“奴婢看着都挺好看的,小姐您要不要自己瞧瞧?如果有喜歡的,就讓掌櫃的讓人送府上去。”
“不看了,走吧,回去。”穆安歌搖頭。
她也就是一時興起纔會問一句,她對首飾什麼的,不怎麼喜歡,也沒有什麼執念。
半夏應了一聲,主僕兩人剛出門,穆安歌上了馬車,半夏還沒來得及上去呢,就看到有人比她更快一步的鑽上了馬車。
“小姐……”半夏驚呼了一聲。
沈逸在這時出現在半夏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半夏你彆着急,我家主子和穆小姐有點事兒要談,不會傷害她的。”沈逸笑呵呵的說。
半夏緊皺着眉,對忽然闖入馬車裏的沈墨淮有意見,連帶着看向沈逸的目光都是不善的。
沈逸心下暗歎。
看吧,他就知道,穆小姐纔是半夏的真愛。
不管他和半夏平日裏處得再好,只要涉及到穆小姐,半夏就會以穆小姐爲重,不會在意他的感受。
想要把半夏給娶回家,還真是必須要走撮合主子和穆小姐的路。
“戰王殿下到底想做什麼?”半夏壓低了聲音問。
沈逸笑呵呵的說:“我剛剛不是說了?我家主子和穆小姐有事情要談,真不是要對她做什麼壞事,你不信的話現在再喚一聲穆小姐,她肯定會應你的。”
半夏皺眉看他一眼,湊到車簾處輕聲喚了一句:“小姐,咱們現在走嗎?”
馬車裏,穆安歌看着不請自來的沈墨淮,剛剛吃了糖,感覺甜滋滋的心情在瞬間又變得有些糟糕。
“嗯,讓車伕駕車慢慢往家裏走吧。”穆安歌應了一聲。
半夏聞言心裏一鬆,應了聲好,旋即便跟在馬車邊上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