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秦衍還是周顧,都是她的親孫兒。
手心手背皆是肉,她無法偏袒哪一方。
加上她一直將這丫頭當做親孫女疼愛,無論她選擇誰,她都支持。
就怕周氏曾經給她帶來太多傷痛,她對周家男人避而遠之。
這麼好的女孩兒,總要留在自己家裏才行。
次孫糊塗,挽不回妻子,那就讓有能力有擔當的長孫頂上。
溫情看出了老太太的心思,眼角餘光瞥見門口若隱若現的修長身影,脣角不禁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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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推老人家出來試探她麼?
可惜,她對他的情,早就被他給揮霍乾淨了。
“祖母,我以後會找個心意相通的男人結婚,可能是秦衍,也可能是這幾年認識的異性朋友,
但有一點您得明白,我與周顧緣分已盡,全球幾十億男人,我嫁誰都不會再嫁他。”
語氣堅決,不留半分餘地。
老太太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門口,無聲輕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弄丟了這麼賢惠的妻子,活該他做一輩子的孤家寡人。
這幾年來,每每她想起自己昏迷時,那混賬東西對小姑娘造成的傷害,就恨不得賞他幾頓家法。
愛而不自知,是蠢。
對髮妻下狠手,是渣。
這種又蠢又渣的混賬,大抵是不會得善終的。
所以這幾年她寧願待在國外,也不想回來安慰他,任由他在求而不得的痛苦裏受盡煎熬。
“乖孩子,咱們好不容易重聚,不聊這些糟心的事了,你先起來,跟我好好說說這幾年的經歷。”
說完,老太太作勢要拽她。
溫情不敢讓她用太大的勁,順着她的力道站起來後,乖乖坐在了她身旁。
“好,聽您的。”
外面。
周顧閉眼靠在牆壁上,單手捂着抽痛的心臟,額頭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她的那句‘我嫁誰都不會再嫁他’猶如魔音一般,不斷地在他耳邊迴盪。
前幾日的抵死纏綿,讓他看到了希望。
默默的身世揭曉,讓他越發堅定自己能將她追回。
可她就憑這輕飄飄的一句話,便能將他徹底的打入深淵。
終究是他太過自負了。
這條追妻之路,隔着愛恨情仇,生離死別,堪比天塹。
他,或許窮極一生都跨不過去。
愣神的功夫,阿坤從遠處走來,壓低聲音彙報道:
“老大,王理事長帶着王太太過來了,說想拜見夫人,您看?”
周顧藏起眼底的痛色,探頭朝病房內看了一眼,見老太太跟溫情聊得正歡,不太想打擾兩人。
“就說夫人有事處理,沒空見他們,請他們先回去。”
王理事長帶着王太太登門,大概是想賠禮道歉。
先晾他們幾次,磨掉王太太的傲骨再說。
阿坤欲言又止,臉上滿是爲難之色。
周顧似乎猜到了什麼,冷笑道:“若王少今晚就死了,那也是他們自己作的。”
“……”
…
郊區別墅。
一陣陣咳嗽聲從客廳裏傳來。
華先生坐在沙發上,滿臉失望的看着對面的‘女兒’。
“咳咳,柔柔,你真的要自尋死路麼?被周顧報復,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溫柔冷睨了他一眼,脣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事到如今,還用父親的身份教訓我呢,你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