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霏霏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那就好!不然讓跟她兩個人去旅遊,我還真放心不下!現在聽到你這麼說,我可以安心拍戲了!”
見她這副和過去別人不一般的態度,俞輕禾不由有些疑惑,這要是換成以前,紀霏霏肯定會指天懟地激情怒罵傅禹隋的卑鄙無恥,絕不會像現在這樣,輕而易舉地將這事翻篇了。
她思索了片刻,很快就恍然大悟,眉毛輕揚,故意沉着嗓子生氣道:“好啊,紀霏霏,我沒想到你是這麼重色輕友的一個人,他不過是借你跑車開幾天而已,你這就被收買了!你也太好糊弄了吧!”
被好友當面戳穿,紀霏霏不僅不以爲恥反,反而一臉興奮地笑道:“這可是法拉利f60啊!“野獸級別”的頂級配置,全球就限量10量!你不知道他的馬力有多牛逼,我剛一上手……”
眼瞅着她有滔滔不絕炫車的架勢,俞輕禾果斷打斷她的分享,轉移話題地問道:“對了,你那邊的天氣如何?今天是拍戲的好日子嗎?”
紀霏霏就是個容易被轉移注意力的,被她這麼一問,下意識的側頭看了一眼窗外一碧如洗的天空,老實道:“很好呀!陽光明妹,天氣晴朗!”
“那就好,那你要加油哦!”俞輕禾停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好好拍戲,我在這邊好好玩,回頭會給你帶這裏的伴手禮的!就這樣了,先不聊了,拜拜!”
說完也不等那邊反應,直接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紀霏霏張着嘴聽完她這一氣呵成的交代,嘴角一陣抽搐不已。
看了眼已經掉回桌面的手機屏幕,她鬱悶地嘟起嘴哼了哼,負氣似地將手機丟到一旁。
化妝師見她一臉鬱郁的,忍不住打趣她道:“紀小姐,你怎麼啦?誰惹你生氣了?”
紀霏霏嘴巴堵得更高了,忿忿道:“還有誰!當然是我們家那個沒良心的啦!”
真是的!她不過是想分享一下自己對跑車的心得麼,輕禾話都沒讓說完,就直接掛斷了她的電話!
太壞了!
她剛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化妝師聞言一下瞪大了眼睛,忙八卦兮兮地問道:“您說的人是誰呢?……該不會是宮少爺把?”
忽然提到宿敵的大名,紀霏霏眼皮子猛地一跳,語氣就跟着陰冷了幾分,“你剛說誰?……不會是宮軼博那只老狐狸吧?”
化妝師眼睛頓時一亮,笑着道:“是啊!你出道這麼幾年,也就只和宮少爺鬧過緋聞,不是他,還能是誰呀?”
說到這個,紀霏霏簡直一口老血差點沒吐出來,神情激動的反駁道:“那都是八卦媒體瞎寫的,我跟他什麼關係都沒有!”
化妝師眨巴眨巴眼睛,邊給她描着眉,邊意味深長地說道:“其實你也不用刻意否認,這圈裏的緋聞真真假假的,只要不被錘死,大家都說跟璦昧對象沒什麼特殊關係,懂的都懂。”
這話的意思,明擺着就是不信她跟宮軼博沒璦昧了,紀霏霏張了張口,原本還想解釋點什麼了,可話到了嘴邊,她還是閉上嘴,到底選擇了沉默以對。
這種情況下,她要是再極力否認,就顯得越描越黑,越是讓別人以爲她真的跟宮軼博有一腿。
既然這樣,那她還不如省點口水,少做些無用之功。
就像俞輕禾說的那樣,時間會證明一切,清者自清。
另外一頭,俞輕禾結束電話回到房間,傅禹隋猶在沉睡中。
手機發出電量不足的提醒聲,她巡視了一圈,發現剛剛自己整理行李時,將充電器放到牀頭櫃上了,邊輕手輕腳走過去,拿起充電器想到一邊充電。
轉身之際,視線無意中滑過牀上的人,鬼使神差地,她忽然定住視線,目不轉睛地望着睡夢中的男人,心神不覺有些恍惚。
她是學視覺傳達的,熱愛一切美好的事物,也經常被不期而遇的吸引了注意力。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傅禹隋就是她這二十一年來見過的,長相最爲突出,也最爲耀眼的人。
他長相結合了父母的優點,既有傅兆陽棱角分明的剛毅俊逸,又融合了他母親邵芸的修眉明眸,五官精美得猶如畫一般,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任何毛細孔,身材也是模特標準的欣長勻稱,也難怪會招來這麼多女孩子喜歡。
如果不是兩人之間隔閡太深,成見太多,她其實很願意研究這張臉,細細的觀摩他的五官,一一拆解成素材使用。
但因爲過去被傅禹隋欺負的太狠,總讓她心生不滿和憤怒,不願多看這人一眼。
正怔怔地凝視着眼前這張臉,忽然,男人纖長的睫毛動了動,忽然睜開眼,對上了她的視線。
猝不及防被打了個正着,俞輕禾被嚇了一大跳,很快穩住心神,清了清嗓子,強裝淡定道:“你醒了。”
傅禹隋就沒搭理她,這話目不轉睛的盯着她瞧了半晌,忽然冷嗤了一聲,玩味道:“你偷看我。”
這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明明白白的坐實了他剛剛的舉動。
俞輕禾臉不可遏制的浮起一絲紅暈,但面上還是鎮定的,儘量語氣如常的反駁道:“你想多了,我不過是過來拿個充電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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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她也不等傅禹隋那邊的反應,轉身就走到了沙發旁,鎮定自若的將充電器插入插排裏,給手機充起了電。
傅禹隋也不意外她的抵死不認,不動聲色的冷哼了聲,翻了個身抱着被子,又繼續醞釀睡意。
他從小練習打拳和各種體術,運動神經非常敏銳,俞輕禾剛走過來停在牀邊時,他的警覺馬上就被喚醒了過來。
原本他也不想搭理的,可是俞輕禾一直定在牀邊,遲遲不離去。
他一時好奇,忽然睜開了眼睛,沒想到就正好讓他撞見俞輕禾在偷看自己。
腦子裏閃過俞輕禾剛失神凝望着自己的模樣,傅禹隋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弧,既覺得在情理之中,又覺得俞輕禾的嘴巴可真硬。
他知道是這樣,俞輕禾分明是早就喜歡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