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朝他打了個響指,哈哈大笑。
“這就對了嘛,裝傻也沒用,改變不了她是你女兒的事實。”
華先生猛地閉上雙眼,臉皮在狠狠抽搐,額頭青筋暴起。
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他第一次見那個女孩時的場景。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淡雅如菊的氣質,像極了亡妻。
某一刻,他心底也生出了懷疑。
可他太信任秦衍,認爲那小子不會矇騙他。
事實上,他也確實沒騙他。
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他們又怎會想到華媛那白眼狼買通醫生,弄個假的來頂包?
二十年多年的養育之恩啊,在她眼裏卻一文不值。
以至於設這麼個局,害得華氏滿門傾覆。
她最後又得到了什麼?
溫柔欣賞完他的痛苦與悔恨後,笑道:“您呢,也別指望跟溫情那小踐人相認了,
畢竟當年花五千萬打發她離開海城的人是您,後來逼着周顧捅她一刀的人也是您,
哪怕她心胸再寬廣,恐怕也無法說服自己原諒你吧?你註定要帶着遺憾去見你的亡妻咯。”
華先生掙扎着想要坐起來,可一支起身體,又狠狠跌了回去。
反反覆覆幾次後,他摸到了散落在沙發上的手機,一把抓起來後,狠狠朝溫柔砸去。
溫柔還沉浸在報復的快意之中,哪反應得過來?
‘砰’的一聲悶響。
接着,空曠的客廳裏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華先生剛才那一下沒砸到溫柔的面門,反而爆了她的眼球。
人在極度憤怒時的一擊,可想而知力道有多大。
剎那,鮮紅的血水順着溫柔的眼角滾落下來,很快浸染了半張臉。
她踉蹌着倒進沙發後,捂着眼睛開始打滾,還時不時的慘叫兩聲。
華先生沒看她,怔怔地望着頭頂的水晶吊燈,目光空洞又無望。
他竟然認錯了女兒,還將親女傷成了那樣。
等他死了,有什麼臉面去見亡妻?
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後,秦衍帶着幾個保鏢大步走進了客廳。
他半個小時前收到華先生來海城的消息,猜到他想見溫柔,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沒曾想還是晚了一步。
看客廳內的情形,溫柔那瘋婦八成已經將真相捅了出來。
走到沙發區,伸手將面如死灰的華先生攙扶起來後,輕聲詢問,“華叔,您沒事吧?”
華先生像是拽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扣住他的腕骨。
“阿衍,我聽說溫情那姑娘還活着,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秦衍沉默了數秒,點點頭,“嗯,她現在就在海城。”
華先生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你帶我去見她,她才是我的女兒,她是我的女兒。”
原本應該震驚的秦衍卻一臉平靜,好像這個爆炸性的真相對他而言無關痛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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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華先生明白了。
這小子怕是早就知道其中隱情,獨獨瞞了他。
不等他開口質問,秦衍緩緩掰開他的手指,起身朝對面的溫柔走去。
他的目光很冷,臉上帶着一股肅殺之氣。
溫柔感知到了危險,下意識朝後退去。
“你,你想做什麼?我現在可是周顧的妻子,你動我試……”
不等她說完,客廳裏再次響起一道淒厲的慘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