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詢問
其實不止翰林院，無論哪裏，都是以才學和實力說話的，破格提拔也不是什麼新鮮事，但因爲不如自己的人被提拔到自己頭上而引發事端的事也屢見不鮮，所以這也是一個調查方向。
楚韻汐讓秦有爲將這十名從六品的修撰名單寫下來，隨後又問道：“其他的呢？平日裏李大人跟誰走的比較近，又跟誰有過口角嗎？”
秦有爲將寫好的名單交給旁邊的李景鴻，說道：“要說和李瑞賢關係比較好的，當屬修撰林士澤了，因爲編修和修撰本就是搭檔，李瑞賢和林士澤是一組，平日裏總是焦不離孟的，自然關係比其他人走的近一些，至於口角嘛，”秦有爲皺了皺眉，“這個我平常不怎麼關注，可能還需要問問下面的人。”
楚韻汐也理解，領導總是高高在上，不會管下面的人際關係交往等等小事，若想了解這些事，還是需要找品級相當，平日裏一起工作的人才行。
於是楚韻汐說道：“辛苦秦大人，還請秦大人稍事休息，我們再問問其他的人。”
秦有爲出去後，蕭慕北和楚韻汐按照名單，先行詢問了那十名從六品的修撰，除了林士澤告病之外，其餘九人都分別單獨來詢問了一遍，隨後楚韻汐又見了其他的編修，他們都是平日裏和李瑞賢在一間大屋子裏工作的，對於李瑞賢的日常瞭解的都很清楚，這一圈詢問下來，楚韻汐又瞭解到了很多東西。
這李瑞賢果真是個有才的，據其他編修說，他和林士澤搭檔，說起來是他輔助林士澤，實則他的才學要高出林士澤許多，每每都能指出不少問題，其他人私下裏都有議論，如果不是林士澤進翰林院早，恐怕兩人的職位品級應該對調才對。
這些話自然也傳到過李瑞賢的耳朵裏，但他總是一笑置之，對於林士澤編撰的史書，他認真校對改正，從來沒有抱怨過，林士澤也知道李瑞賢幫了自己很大的忙，所以也經常會帶些吃食水果犒勞李瑞賢，兩人的相處，整體來說還算融洽，最起碼明面上是沒有任何矛盾的。
至於口角，大家都說，李瑞賢向來與人爲善，甚少與人有過沖突，只有一人偷偷的跟楚韻汐他們說，有一次，另一位編修，也是秦學士的侄子，秦懷瑾背地裏在說李瑞賢的八卦，說他娘子懷的不是他的骨肉，李瑞賢被人戴了綠帽子，恰好被李瑞賢聽到，李瑞賢當時就衝了上去揪着秦懷瑾的領子給了他一拳，兩人打了起來，這事還鬧到了秦有爲面前，秦有爲斥責了秦懷瑾一番，還罰了他半年的俸祿，讓他不許胡說，秦懷瑾還喊冤，說自己並沒有胡說，可是秦有爲不信他，反而禁了他的足，讓他爹好好管教了他一番，後來秦懷瑾對李瑞賢就恨之入骨。
楚韻汐瞭解到，這秦懷瑾爲人，人品有些問題，不像他的伯父秦有爲，剛正不阿，秦懷瑾是一個浪蕩子，讀過幾年書，但骨子裏還是個小人，總是喜歡中傷別人，因爲是秦有爲的親侄子，所以秦有爲架不住自己兄弟的哀求，唯一破了一次例，讓秦懷瑾進了翰林院。
關於秦懷瑾和李瑞賢的矛盾，聽完之後楚韻汐就問道：“爲何這件事，秦大人明明知道，卻沒有跟我們說？是怕我們懷疑秦懷瑾嗎？”
蕭慕北蹙眉，“可是秦大人的爲人剛正，向來不會偏私，也許是他覺得，這只是小事一樁，算不上有矛盾，秦懷瑾也絕對不會因爲這個殺人，況且還是在秦有爲女兒的婚禮上殺人，更是不可能，所以就隱瞞了沒說吧。”
“有些時候，在旁人看來可能是小事，但對於當事人來說，也許就是難以跨越的鴻溝，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我們先問問秦懷瑾吧，再說，他說李瑞賢的夫人懷的不是李瑞賢的骨肉，究竟是胡說，還是有什麼憑證，我們也要問清楚。”
於是楚韻汐就傳了那秦懷瑾，卻被告知他也告假了，說是家中有喜，需要在家裏幫忙，已經多日沒來翰林院點卯了。
楚韻汐覺得蹊蹺，怎麼關鍵人物全都告假了？是巧合嗎？
無奈之下，只得又叫了秦有爲過來，楚韻汐問道：“秦大人，聽說李瑞賢先前曾經和令侄發生過沖突？爲何沒聽秦大人說起？”
秦有爲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拂袖道：“是誰如此多嘴？”
楚韻汐也冷下臉來，“秦大人，大理寺問話，自然是要據實回答，你也不必怪罪說出來的人，倒是秦大人，這麼怕我們知道這件事，還請給本妃一個解釋。”
秦有爲嘆息一聲，說道：“實在不是有心隱瞞王爺王妃，只是我那侄子，向來不讓我們省心，但是他絕對不是兇手，這點下官敢用項上人頭擔保，所以爲了避免麻煩，也不讓大理寺多做無用之功，所以我才隱瞞沒說的。”
楚韻汐看他緩和了，於是也緩和了一些，“是不是兇手有沒有罪，這是我們大理寺需要判斷的，秦大人倒也不必急着下定論，只是本妃有些好奇，秦大人怎麼如此肯定令侄絕對不是兇手呢？莫非兇案發生時，秦大人和令侄在一起？不對，秦大人當時嫁女兒，應該不在萬府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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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有爲面有難色，最終終於捶了一下桌子，說道：“罷了，告訴王妃也無妨，我那侄兒，半個月前，因爲與人發生衝突，被人打斷了腿，這些時日，一直在家裏養傷，哪裏都去不了，家醜不可外揚，所以對外，下官都說是因爲家中有喜，讓他在家幫忙，實則是在家養傷，婚宴當日，他還下不了牀，怎麼可能趕到萬府去殺人？”
原來如此，這倒是可以洗脫嫌疑，楚韻汐想了想，又問道：“那關於令侄當時所說，李瑞賢的夫人所懷骨肉，並不是李瑞賢的親骨肉，這件事，秦大人可知是真是假？”
秦有爲苦笑，“這件事，老夫如何得知？只是懷瑾信誓旦旦說絕對沒有胡說，事關他人隱私，我只能讓他閉嘴，哪裏好去管真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