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看了半夏一眼,微微頷首:“嗯,確實是早就知道他要來找,爲什麼要來找,所以並不覺得意外。”
半夏聞言更懵了。
小姐她不是已經不喜歡戰王殿下,和他爭鋒相對,成爲對頭了麼?
爲什麼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兩人又有了糾纏?
半夏的不解,穆安歌也沒有多解釋,而是拍了拍她的手道:“別想太多,只是去看一場戲而已,你在外頭等着我就是,沒有什麼危險的。”
穆安歌估計沈墨淮要帶她看的戲不見得會多麼的輕鬆,所以也沒打算帶半夏進去看現場。
半夏這丫頭就是個心思單純的普通小姑娘,太過血腥的現場,沒得嚇壞了她。
如果現場太血腥,把小丫頭嚇得哇哇大叫,影響了審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而且穆安歌愛護半夏還來不及呢,自然不可能會帶她去看一些血腥殘暴的現場。
半夏很聽穆安歌的話,所以雖然心中很好奇自家小姐到底要看什麼好戲,卻乖乖的聽話沒說什麼。
沈逸親自趕車帶着主僕兩人來到了天牢之外。
穆安歌從馬車裏鑽出來,看到天牢二字,身子微微頓了頓。
她上輩子被囚禁在地牢之中暗無天日,她對牢房什麼的,真的是沒有任何好感。
更確切點說,是極度排斥。
當然,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可能會喜歡牢房這種地方。
半夏湊在穆安歌的邊上,同樣看到了天牢二字。
她吃了一驚,小心的扯了扯穆安歌的袖子,緊張的問:“小姐,戰王殿下讓沈逸帶着咱們來天牢做什麼?他不會是想對您下手吧?”
明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半夏卻又是真的有點慌。
“不會的傻丫頭,你想什麼呢?”穆安歌聞言失笑。
“沈逸可是從相府光明正大把咱們給接到天牢之外來的。”
“我若是在天牢裏出了什麼事兒,父兄他們直接就能找到沈墨淮的頭上。沈墨淮又沒瘋,怎麼可能對我不利?”
“你就別瞎想,自己嚇自己了。”
她拍了拍半夏的腦袋:“乖乖呆在車裏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要不了多久的。”
半夏心裏是緊張的,可是面上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乖乖的聽穆安歌的話,站在原地,眼看着穆安歌走遠。
沈逸見半夏緊張得小臉緊繃,也趕忙安撫道:“半夏你別擔心,我家主子找穆小姐真的沒有惡意,他就是有些事情的真相要告訴穆小姐,今天差不多是時候了。”
“穆小姐只是去聽一些話,看一場戲而已,我保證她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沈逸溫聲說着。
半夏看他一眼,蹙眉道:“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比真金還真!”沈逸就差伸手指天立地發誓了。
“好,我相信你。”半夏總算收了臉上的擔心,對着沈逸道:“你也快去吧,幫我照顧好小姐,千萬別讓小姐被欺負了。”
半夏的託付讓沈逸無比歡喜。
看吧,他就知道他這段時間沒有白費,也不是在做無用功,他終究是打動了半夏,走入了她的心裏。
要不然半夏纔不會託付他照看穆小姐呢。
沈逸美滋滋的,眉梢眼角都帶上了笑意:“放心吧,你就在馬車裏好好等着,我保證還你一個完完整整沒有任何異樣的大小姐。”
![]() |
![]() |
沈逸跟半夏說完,追上了穆安歌。
穆安歌見他先前落後了不少,這會兒追上來卻面上帶笑,多少有些奇怪。
她看了一眼沈逸,又往後看了一眼馬車的方向。
那邊,半夏還在往這邊張望。
見穆安歌看過去,她趕忙彎着眉眼笑,擡手衝穆安歌揮了揮。
穆安歌見狀也露出一抹讓她放心的笑容來。
這麼一打岔,穆安歌倒是忘記了她回頭看半夏是爲什麼了。
穆安歌和沈逸一同來到了地牢天牢之內。
沈逸在前面帶路,一直帶着穆安歌走到了最裏頭的一間刑訊室內。
邊上有個小門,是完美嵌合在石壁上的,若非沈逸將小門推開,她都沒看出來這裏有門。
進入其中,沈逸帶着她來到邊上,那裏有一塊石磚是可以抽出來的,可以觀察外面的場景。
“穆小姐暫且在這裏等候一下,很快就要開始了。”
沈逸說完,便站在一旁不吭聲了。
而穆安歌則是安靜的等待着接下來要上演的好戲。
果然,沒過一會兒,外頭便傳來了鐵鏈的撞擊聲和沉重的托地聲。
穆安歌透過牆壁上的磚孔往外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