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撕她。”
“撕她。”
附和聲此起彼伏。
王太太感受到了衆人的熱情,只覺頭皮一陣發麻,心裏隱隱打起了退堂鼓。
她本來尋思着去病房裏下跪道歉。
屆時封閉的空間只有兩人,頂多在溫情面前丟臉,還能保住自己的完美形象。
可如今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要是屈膝下跪,豈不是面子裏子全沒了?
這讓她以後怎麼在那些貴婦面前擡起頭?
又讓她如何在民衆面前樹立自己的威信?
要不是臨時起意來找溫情,事先沒知會任何人,她都懷疑這女人是不是故意喊這麼多人來爲難她。
愣神的功夫,周圍的記者又開始催促起來:
“王太太,怕什麼,上去甩那小三幾耳光啊。”
“對對對,您是正室,今天哪怕是扇爛了她那張嘴,您也佔理。”
“不錯不錯,您可千萬別忍氣吞聲啊,不然婚姻不保,人財兩空的。”
王太太有些頭疼了,心裏生出了一股想要折返回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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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到搶救室裏奄奄一息的兒子,她又不敢退縮。
“天色已晚,諸位還是趕緊散了吧,這是我跟溫大小姐的個人恩怨,我們私下會解決的。”
衆記者哪肯錯過這挖爆款的機會啊?個個杵在原地不動。
『理事長夫人深夜親近帕斯頓醫院,下場手撕小三狐狸精』
多麼勁爆的新聞?
一旦發佈出去,定能成爲特大的爆款。
王太太勸不動衆人,只能將目光放在溫情身上,笑道:“溫大小姐,咱們借一步說話可好?”
借一步說話?
溫情譏諷一笑。
別以爲她不知道這女人打的什麼主意。
想躲?
沒那麼容易!
因爲她的愚昧無知,現在弄得醜聞滿天飛。
在她求她救她兒子之前,她難道不應該先澄清外界的謠言,還她清白麼?
緩緩踱步走在臺階後,她微微傾身湊到王太太耳邊低語道:
“正好記者們都在,王太太是不是應該解釋點什麼?
這‘小三’‘狐狸精’的罵名無緣無故落在我頭上,我可太冤了,
所謂好心情才能辦好事,你想請我救你兒子,不應該先讓我高興麼?”
王太太抿了抿脣,也壓低聲音開口,“這裏人太多了,你給我留點面子,
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跪下求你也好,給你磕頭也罷,都行。”
溫情攤了攤手掌,脣角勾起一抹譏笑。
“既然您連最基本的誠意都不肯拿出來,那咱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
我這就去臨市放鬆放鬆,等我自己收拾好心情,再考慮手術的事吧。”
王太太的瞳孔狠狠收縮了起來。
等她去臨市玩一圈,黃花菜都涼了。
有心再求求她,可對上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後,她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她不低頭,這女人定會見死不救。
丈夫說得對,這就是個冷心冷情之人,心硬如鐵。
她能拿自己的兒子賭她還存有一分善念麼?
不能!
眼看着她就要踱步離開,氣勢一下子弱了大半截,連忙伸手攥住了她。
“你別走,我按照你的要求去做就是了。”
一旁的記者見王太太面露妥協之色,連忙開口,“不好,溫情在威脅王太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