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分開之後,回到家裏的沈安安渴死了。
林常玉大老遠就看到沈安安,水都給她倒上。
“喝點水吧,看你累的滿頭大汗?”林常玉眉宇間,都是關心跟無奈。
沈安安放下手上提着的東西,拿過林常玉給她倒的熱水,“謝謝媽。”大口的喝了起來。
“慢點!”林常玉看着沈安安喝水的模樣,上下打量着沈安安。
笑了笑,動了動嘴脣,說:“提這麼重的東西,都不給家裏打個電話讓斯年過去給你提回來!”
“不用,我提的得動,就幾步路的事情而已。”沈安安喝完一杯水,又倒了一小杯,遞給豆芽喝了起來。
林常玉低頭看着桌子上沈安安置辦回來的東西,驚訝的說:“你怎麼不給自己買幾身衣服?”
這些都是吃的,用的,看着裏面沒有沈安安的衣服。
“我去看了,那些衣服觸感不好,穿在身上會不舒服,我就不打算買。”沈安安經歷了生活的磋磨,她對衣服沒有多大的慾望,唯一的要求就是穿在身上舒服。
林常玉盯着沈安安看,上下打量沈安安,隨後道:“要是不喜歡的話,媽過幾天去問問,有沒有新進口的布料,媽給你買些回來,再給你做幾身合適的衣服。”
“媽,我櫃子裏的衣服是你幫我做的嗎?”沈安安問。
“嗯,我做的,早前斯年把你跟豆芽的照片寄回來,我就開始準備了,他連你穿衣服的三圍都跟我說了。”林常玉點頭說道。
沈安安聽完,不可置信的表情。
凌斯年不會是直接讓婆婆給她準備衣服的吧。
林常玉察覺到沈安安的表情不對勁,連忙解釋道:“我這些年沒有工作,一直都在家裏,每天除了看書就是看書。斯年說過年打算把你帶回家來住,我從去年就給你準備這些衣服了,反正也是閒着。”
沈安安聽完,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媽,你對我也太好了吧。”沈安安心裏感慨,原主簡直就是糊塗了。
![]() |
![]() |
凌斯年雖然是木頭,可這一家人對她也是蠻好的,非要跟青梅竹馬私奔,下場悽慘。
“哭什麼,媽可不會安慰人!”林常玉拿出帕子給沈安安擦眼淚,又說:“家裏人的衣服,都是我做的,除了豆芽的少部分衣服不是以外,你別哭,不止給你一個人做。”
沈安安一邊哭,一邊笑着說:“我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麼關心阿護,我就是感動了,謝謝你媽。”
林常玉又道:“哎喲,你是不是在鄉下,經常被斯年欺負,怎麼動不動就哭,給媽整不會了!”
她覺得給兒媳婦準備這些是正常的。
不能離開京市,不需要出去上班,不給參加勞動工作,每天還要有人盯着她,除了日常做些衣服,就只能去看看她家老頭子。
這些衣服都是她親自挑選布料回來,然後一件一件的做出來的。
沈安安知道這個年代的人,都是需要自己動手幹活,縫製衣服,鞋子之類的。
只是一個婆婆能給兒媳婦做這麼多衣服,沈安安還是頭一回兒遇上。
“奶奶,爸爸總是嚇唬媽媽,所以爸爸一點都不好。”豆芽喝完了水,在一邊迴應林常玉的話。
豆芽完全把爸爸對他的好全部都忘記了。
“媽媽說爸爸不溫柔。”豆芽說完,思考了一下,又點了點頭,覺得自己沒說錯。
沈安安低頭蹙眉對豆芽說:“豆芽,爸爸的好壞只能媽媽說,爸爸對你這麼好,可不許說他壞話。”
“哦~”豆芽氣鼓鼓的嘟着嘴巴迴應沈安安,“我就是覺得爸爸對媽媽不好,沒說爸爸對我不好呀!”
沈安安尷尬的看着林常玉道:“媽,斯年對我很好,就是平時鬥嘴的時候,忽略了豆芽的存在,以後我一定會注意的。”
她也覺得豆芽總是突然冒出一些話,一定是之前原主跟凌斯年吵架的時候,豆芽也在,所以總是會覺得凌斯年對她不夠好。
林常玉拉着沈安安的手道:“斯年要是對你不好,可一定要說出來,現在媽還能管得動他!女人是不能受委屈的,一旦你受了委屈忍着,他只會變本加厲,豆芽這麼小的年紀都知道他對你不好,你還要幫他瞞着!”
沈安安給整不會了,正常的婆婆都覺得,一定是沈安安教豆芽這麼說的,他們首先都會想到是,自家兒子沒有錯,一定她們母子在說兒子的壞話,可林常玉卻覺得就是凌斯年的錯。
沒有想到林常玉這樣幫她說話,給沈安安搞得有點緊張,帶着心虛的模樣。
“媽,豆芽就是喜歡胡說,斯年對我還是很好的,你不要聽豆芽的,他還小,可能覺得斯年跟我說話的聲音大了些,就是在兇我。”沈安安尷尬的解釋,“我平時跟斯年因爲一些小事情吵架,豆芽不小心聽到了,我今後多注意就行。”
就算婆婆對沈安安再好,也不能一直肆意妄爲,還是先認錯了再說。
畢竟,原主確實不道德。
豆芽這小子,總是喜歡爆雷,讓沈安安防不勝防。
“媽知道你受苦了,覺得來了城裏就是寄人籬下,你別擔心,斯年要是真欺負你,媽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林常玉盯着沈安安看,這膽小的模樣,真是的心疼極了。
她家兒子那個性格,林常玉心裏都覺得,一定是凌斯年逼着沈安安嫁給他的。
默默的跟自己說,可得對沈安安好。
不然在這個家裏,就沒人對沈安安好了。
豆芽說,沈安安經常被凌斯年嚇哭,每次吵架的時候,豆芽都看不見,被李奶奶帶走,等爸爸媽媽吵完架纔會把他接回去。
林常玉聽完那心裏一個氣的。
她以前還沒受文化潮流影響的時候,她乾的就是婦聯的工作。
誰料她林常玉的兒子還欺負女人,能不氣人嗎。
沈安安腦子空白。
她沒說錯話啊,凌斯年對她也挺好的,也會吵架,欺負的話,除了關上門那點子事情,也沒有其他的事情了啊。
林常玉堅定的認爲是凌斯年欺負了沈安安的眼神,沈安安想要張口解釋。
“媽,不是……”
“奶奶,媽媽經常被壞姥姥欺負,一個人偷偷的哭。爸爸都不安慰媽媽,爸爸每次幹完活回來的時候,看見媽媽哭他都會把媽媽拉回房間裏,然後就聽見媽媽生氣的對……”沈安安立馬站起來走過去捂住豆芽這張嘴。
“豆芽,不許亂說話了。”沈安安社死。
林常玉一個過來人,瞬間就反應過來。
“媽,豆芽就是喜歡胡說,您別介意。”沈安安要死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