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冰冷着臉,一拳又一拳砸在沈毓春的肚子上。
他看着平靜,面無表情,可是未曾停下揮舞的拳頭,卻讓人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特別的洶涌。
沈毓春剛剛被牢役那麼用鞭子抽打,都沒喊過一句疼,沒叫過一句停,可是這會兒他卻一邊吐血,一邊求饒。
“別……別打了,再打……就、打死我了……放過……放過我吧……”沈毓春艱難的說着。
“否則你就算打死我,也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咳咳,咳咳……”
聽到這話,近乎變成一個麻木的揮拳機器的沈墨淮終於冷靜下來。
他緩緩停了手。
沈毓春在沈墨淮停手之後,不斷的咳嗽着,咳了好多血出來。
“楊修錦,你還有臉求饒?你早就該死了!”沈墨淮冷冷的開口。
“沈家上百口冤魂,沈家軍十萬冤魂,他們都不曾放棄過注視你,這些年,你是怎麼做到若無其事苟活於世的?”
“這些年來,他們難道不曾在夜裏入你的夢?你都不會覺得夜不能寐嗎?”
“要說完全沒夢見過,那是假的,夜不能寐倒是沒有。”沈毓春緩過勁兒來,輕笑着開口。
“看你現如今這般死不悔改的樣子,還真是絲毫愧疚之心都沒有。”
“還真是……人不要臉則無敵,一點良心都沒有了!”
“可憐我祖父一生磊落,救人無數,卻被你這麼個白眼狼害了,真是老天無眼!”
面對沈墨淮的言語諷刺,沈毓春臉色都沒有變一下。
他在咳嗽後輕笑着開口:“臉是能給我帶來榮華富貴,還是能給我滔天權勢?”
“既然都不能,那臉要來有什麼用?”
“至於良心,早在我背叛出賣沈老將軍的時候,就已經沒了,我有什麼好愧疚的?”
沈毓春一副油鹽不進,死不悔改的樣子,忒惡心人。
沈墨淮輕呲:“你哪裏是不要臉,你簡直是噁心透了。”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你現在告訴我,我還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呵,你怎麼可能饒我一命?沈墨淮,你從來就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我背叛了沈老將軍,又是沈家覆滅的導火索,你能饒了我?”
“呵,這樣的美夢,我可不敢做。”沈毓春特別有自知之明的說。
“我不求在你手上活命,我就求你放過我的妻兒,他們跟沈家的事情沒有關係,對我的過去也一無所知。”
“只要你放過他們,我就告訴你幕後指使之人是誰,如何?”
剛剛還說不知道幕後之人的沈毓春在此時改口,一副乞求的模樣。
他好似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一心只想讓自己在意的人活下來。
沈墨淮冷冷的看他,旋即淡淡道:“好,若是你說出來的幕後之人爲真,那本王就答應放過他們。”
沈毓春的面上似有如釋重負之色。
他的聲音似乎都變得輕快了不少。
“當年我確實不知幕後之人是誰,但是這些年我爲了自保,也從未放棄過在暗中調查,先前一無所獲,也是在早兩年,我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沈毓春說着,又笑了,“聽說戰王殿下如今在追求穆相之女,你的前王妃,穆安歌穆小姐?”
隔間裏的穆安歌聽到自己的名字,她的手不由得緊握成拳。
難道真如沈墨淮所料,沈毓春要將這幕後黑手的罪名栽贓在她爹的頭上?
穆安歌剛想到這兒,就聽到外頭沈墨淮淡淡道:“是又如何?這同你有什麼關係?”
“你說你的問題,本王的感情之事,用不着你操心。”
沈毓春聞言咳嗽了兩聲,這才輕笑着開口:“那我勸戰王殿下還是儘早放棄收手吧,免得最後發現自己喜歡上了仇人之女,痛苦難抑。”
“當初害了沈家滿門的人,正是穆鈞遠穆丞相。”
“你好不容易同他的女兒和離,如今卻又要一腦門栽進去,那位穆相不知在暗地裏如何笑話你呢。”
沈毓春面上的諷刺像是刺激到了沈墨淮,他當即輕喝一聲:“不可能!”
“穆相跟我外祖並無仇怨,他爲何要害我外祖一家?你簡直就是在胡說八道!”
沈墨淮的憤怒似乎早在沈毓春的意料之內,他笑呵呵的說:“這有什麼不可能的?當初沈家如日中天,沈老將軍掌握着沈家軍,沈家還出了個受寵的貴妃娘娘。”
“朝中早就有沈家功高震主的傳言,你以爲這傳言是如何來的?”
“除了大傢俬底下的謠傳猜測,散播謠言的主力可是皇上和穆丞相。”
“皇上早就有將沈家軍的兵權收回去的念頭,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隨着沈家軍越來越強大,如日中天,皇上終於坐不住了。”
“是皇上讓穆丞相對付沈家的,你要報仇,就要弒父,要弒君,你說這仇你要如何報?”
“你能做到嗎?”
“若是做不到,那便只能退而求其次,對穆相動手好了。”
“畢竟當初沈家的覆滅,是皇上的希望不假,可真正動手的人卻是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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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穆相,也算是給沈家人討回一個公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