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的臉依舊是那張驚爲天人的臉。
這樣一張臉,無論何時看,都是足以讓人驚豔的。
尤其此時,沈墨淮的面色因爲情緒而顯得蒼白,他的臉上也沾染了飛濺到的鮮血,襯着他如今看着雪白的肌膚,透着一股病態和憂鬱的美。
穆安歌是第一次看到沈墨淮這般模樣。
她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疼痛起來。
連穆安歌自己都不知道,她爲何會心疼他。
她的手自然而然的下滑,將沈墨淮握在掌心之中的匕首奪下。
沈墨淮沒有反抗,只是安靜的注視着她。
“我沒有想攔着你報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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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你這樣折騰自己。”
“沈墨淮,你再這樣下去,會瘋的。”
穆安歌微微蹙着眉,眼中是沒有掩飾的擔憂。
她將手裏沾滿了黏膩鮮血的匕首丟掉,牽着沈墨淮離開了那一灘鮮紅卻無比污濁的血液。
站在乾淨的地面上,穆安歌輕聲道:“沈墨淮,你要報仇,前路漫漫,你還有很多路要走,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一個楊修錦不過是小嘍嘍,還不值得你發瘋。”
“如今他已經被你給颳了,他活不了了,你也該冷靜了。”
沈墨淮從她出現開始,就一直安靜的看着她。
過於沉靜的眼神沒有任何情緒,也讓穆安歌心裏止不住的發毛。
這一刻,她甚至不知道沈墨淮到底是相信了沈毓春所說的話,還是沒有相信。
如果沒有相信,他爲何會這麼看着她?
如果相信了,他又會怎麼對穆家?
穆安歌的心裏其實也很亂,說不明白的忐忑難安。
畢竟沈墨淮的態度,決定了接下去他們兩個的立場和走向。
他的信與不信,決定了他們是會一起追蹤幕後真兇,還是徹底對立,成爲不死不休的仇敵。
一切都是未知的。
沈墨淮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說出來的話,卻讓穆安歌吃了一驚。
“安安,我可以抱抱你嗎?”
穆安歌的眼神無比錯愕。
她甚至沒搞明白,沈墨淮爲何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在這充滿了血腥的刑房裏擁抱她這個剛剛被沈毓春污衊成爲沈墨淮仇人之女的人?
沈墨淮怎麼想的?
但很顯然,沈墨淮只是這麼開口問她而已,並沒有想要得到她答案之後再行動的意思。
於是,在穆安歌還在錯愕的情況下,沈墨淮已經伸手將她給抱在了懷中。
他將臉埋在她的脖頸之中。
他甚至還輕輕蹭了蹭穆安歌的脖頸,找到了舒適的地方,這才抵着她的肩膀安靜下來。
穆安歌:“……”
這畫風讓她感覺很震驚,人也有些發麻。
就……好奇怪。
可是抱着她的人之前明明是頂天立地,勇往直前的人,可這一刻卻好像處處都透着柔軟。
他在她懷中的感覺,好像特別的脆弱。
心裏冒出這樣的念頭來,穆安歌伸出的手本來是想推開他的,卻不自覺的回擁住了他。
“沈墨淮,別怕。我會陪你的,陪着你把幕後真兇找出來,陪着你把沈家的舊案查清楚。”
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
畢竟沈家舊案牽扯的是沈墨淮的仇,卻也牽扯着穆家的安危。
不將這事兒查清楚,穆安歌還真是有些難安。
任誰在明知道有人惦記着害自己的情況下,都不會睡得安穩的。
不安定的因素,肯定要找出來才能安心。
“好。”沈墨淮甕聲甕氣的應了。
沈毓春明明已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了,看到這一幕,嘴裏卻發出了嗬嗬的激動聲音。
如果他的舌頭還在,還能發出聲音來,或許又要說什麼讓人難聽噁心的話語了。
沈逸見狀,氣得拔出佩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呵斥:“老實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