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天空下着雨,秋日的風也是有一些冷。
慕霆琛站在雨裏,任由雨水將自己淋溼。
車來車往,他也絲毫不顧及。
彷彿想就這樣將自己了結。
“慕總,你這是幹什麼?”吳昊衝了上來將他拉到了一旁。
剛剛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被車撞了。
慕霆琛看着他:“你說當時,言琪是不是很痛苦?被車撞上是不是很疼?”
“慕總。”吳昊又心疼,又有些生氣。
“我先送你回去。”
他強行將慕霆琛塞進了車裏。
吳昊開車將慕霆琛送回了慕家。
“慕老夫人?”
吳昊在看到慕香柔時,微微怔住。
慕香柔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慕霆琛,臉色鐵青。
“這像什麼樣子?去,給他弄一碗醒酒湯。”
“是。”
吳昊將慕霆琛放到了沙發上,立馬去給他準備了一碗醒酒湯過來。
“慕總,把這個喝了。”吳昊將醒酒湯遞上。
可慕霆琛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慕香柔冷斥道:“直接給他灌下去。”
沒有辦法,吳昊只好將藥給他灌了下去。
“咳咳……”慕霆琛喝到嗆到。
一碗醒酒湯是喝了一半吐了一半。
醒酒湯下去見效也很快,不到一個小時,慕霆琛就清醒了很多。
他緩緩睜開眼,一眼便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慕香柔。
“姑奶奶,你怎麼來了?”他無力的說道。
慕香柔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冷道:“你看看你都成什麼樣子了。”
慕霆琛沒有說話。
“我知道,琪琪的離開,讓你很難過,可人死不能復生,活着的人也應該好好的活着。”慕香柔斥責。
慕霆琛依舊沒有說話。
這些安慰的話,這幾天他聽了很多。
可誰都無法理解他如今的心情。
“早知現在又何必當初?琪琪這麼好的一個姑娘,你若是珍惜,如今也不會搞成這個樣子。”
她知道,在不是責備的時候,可看到慕霆琛這樣,還是忍不住斥責。
“是啊,早知現在又何必當初。”慕霆琛譏諷出聲。
慕香柔嘆了一口氣,語氣柔和的下來:“霆琛,琪琪的死,雖然是梁靜靜造成的,可與你沒有關係,我想琪琪也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
“她根本就不想看到我。”慕霆琛補上一句。
慕香柔被噎了一下。
“霆琛,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很難過,這個時候我不應該跟你說公司上的事情,可現在公司情況這麼危機,你也應該振作起來了,再這樣下去公司遲早會毀在你的手上。”
言琪的死,她也很惋惜。
可對於她來說,慕氏集團她一手支撐到現在,既然是不想就這麼給毀了。
情感,公事她分得很清楚。
“毀了就毀了吧。”慕霆琛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現在他對什麼都已經提不起興趣。
工作,事業,權勢,利益對他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他已經不在意了。
慕香柔怒斥:“什麼叫毀了就毀了?你有沒有替景言考慮過?”
提到景言,慕霆琛怔了一下。
“你現在無所謂,可景言呢?你可有想過他?有可為他的將來打算過?”慕香柔一連質問了好幾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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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霆琛清醒了些。
慕香柔繼續道:“他是慕家的孩子,是你的兒子,慕家的唯一繼承人,他姓慕,若慕氏集團垮,他拿什麼繼承?你是指望言家,給他三瓜兩棗嗎?”
“慕霆琛,這麼多年,你在慕家看的還不夠清楚嗎?別看言家現在對景言好,可一旦涉及到利益,他們永遠考慮的只會是自己的家人,你覺得他們會想到景言嗎?”
慕霆琛整個人清醒過來。
“你別忘了,景言可是你和言琪唯一的孩子。”慕香柔再次提醒。
“你是打算景言在言家寄人籬下的過一輩子嗎?”
慕霆琛沒有說話,可此刻他已經沒有了剛剛的頹廢。
慕香柔知道,她的話,慕霆琛有聽進去。
“好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慕香柔起身離開了。
……
S.J國際
總裁辦公室
“言總,慕家老夫人來了。”祕書彙報道。
言墨知道慕家的人會找上門的,但還是讓他意外的是,找上門來的竟然會是慕香柔。
之前琪琪有說過,慕家對她最好的也就是這慕老夫人。
雖然這慕老夫人對琪琪好也是帶有目的,但至少琪琪在慕家的時候,因為有她的偏袒,日子是好過了不少。
“請她進來吧。”
看在琪琪的面子上,言墨將人請的進來。
“是。”
祕書退了出去,很快便將慕香柔請了進來。
慕香柔拄着柺棍,在阿香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言總,你好。”慕香柔主動的打着招呼。
言墨起身,給予了尊重:“慕老夫人,請坐。”
慕香柔也沒有客氣,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慕老夫人,今天來是有什麼事兒嗎?”言墨在她的對面坐下。
慕香柔笑了一下:“言總,按道理來說,我們兩家也算是親家的關係,不應該這麼生疏的。”
“慕老夫人說笑了,我妹妹已經和慕霆琛離婚,他們兩個在我妹妹生前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關係了,我們與慕家算不上親家了。”言墨直接點名,也是拿出了自己的態度。
慕香柔臉上依舊凝着笑:“言總,話是這麼說,可他們之前還是有紐帶的,景言是霆琛的兒子,也是我慕家的孩子,兩家也不可能撇清的關係去。”
言墨冷眸微深。
他就知道,慕香柔來的目的不純。
原來是奔着景言來的。
“言總,我知道這個時候我不應該說這樣的話,可我這也是為了景言,退一萬步說,景言也是我慕家唯一的繼承人,到時候慕氏集團將是景言的,這個絕對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慕香柔說的很委婉,言墨卻也是聽出意思來了。
可他卻裝着沒聽懂:“慕老夫人想說什麼?”
慕香柔自是也看出來了。
“我想說什麼,言總應該很清楚。你是景言的舅舅,也是希望他好的,應該不會想過斷了他後路,對吧。”
“那是自然。”言墨回答的肯定。
“在琪琪將景言託付給我的那一刻,景言就已經是我兒子了。”
慕香柔知道他話的意思,笑了笑:“言總好像是有一對雙胞胎兒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