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北的朝服還沒有脫完,就聽到楚韻汐叫青梅過來,他奇怪的問道:“怎麼了,這麼着急找青梅。”
楚韻汐輕喘了一口,“我想到了點東西,找青梅來覈實一下。”
說話間,青梅已經一路小跑過來了,一進門,楚韻汐就開門見山的問道:“青梅,你上次說,噬神蠱可以操控一個人的神智,那是不是說,施蠱者想讓中蠱者幹什麼,中蠱者就會幹什麼?”
青梅點了點頭,“沒錯,噬神蠱一旦種成功,中蠱者就會按照施蠱者的心意行事。”
“那一般需要多久,才能讓中蠱者按照施蠱者的心意行事?”
“大概,需要十天左右吧。”青梅說道,“但是噬神蠱難養…”
“難養,不代表不能養成,還有一個問題,如果噬神蠱養成了,那能否從一個人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楚韻汐急切的問道。
“活人是不行,除非中蠱者死了,施蠱者就可以收回蠱蟲,重新下給另一個人。”
“原來如此,”楚韻汐看向蕭慕北,“王爺,距離李瑞賢死亡到今天,剛好十天。”
蕭慕北臉色一變,“你是說,李瑞賢之前中了噬神蠱,而他死了之後,施蠱者收回蠱蟲,又種在了…”
“秦學士身上。”楚韻汐接着說道。
“那也就是說,兇手就是,林士澤?”蕭慕北握緊了拳頭。
楚韻汐握着他的拳頭,“只有這樣,一切才能夠解釋的通,你想想,咱們這幾次見到的秦學士,和之前教你的秦學士,是不是性情不太一樣?”
蕭慕北仔細回想了這幾日和秦有爲見面的情形,慢慢點頭,“沒錯,他變得暴戾了許多,以前,他溫文爾雅,博學多識,跟我們說話,從來都是和藹可親,從來不會大聲說話,可是這次…我以爲,他是因爲侄兒被害,所以才會有些着急,現在想來,他確實和以前大不一樣。”
楚韻汐點頭,“不止如此,這世上不會有那麼多的巧合,李瑞賢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在身邊,秦懷瑾說李夫人通-間,對象是他,現在秦學士重新舉薦了侍講的人選,竟然還是他,如果所有的巧合都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那就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刻意而爲之了。”
蕭慕北承認楚韻汐說的有道理,說道:“可是,我們沒有證據,如何能夠給他定罪?”
這也是楚韻汐爲難的一點,兩人正一籌莫展之時,青梅說道:“有一種方法,強行引出噬神蠱,施蠱者就會遭到反噬,吐血不止,元氣大傷。”
楚韻汐一喜,說道:“好青梅,你可真是我們的救星,你可知如何強行引出噬神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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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被楚韻汐誇的有點臉紅,她點了點頭,說道:“師傅教過我,但…我沒有實踐過,不知道行不行,不如讓師傅來。”
楚韻汐說道:“我可以請師傅過來,但是我希望這件事你來做,這是難得的歷練機會,師傅可以從旁指點你,王爺,麻煩你想辦法將秦學士請到王府來,再派人去盯着林士澤,只要他出現吐血的現象,立刻將人抓起來。”
“好,我立刻去辦。”蕭慕北一刻都不耽誤,瞬間消失了。
楚韻汐又讓青梅親自去請何老過來,順便準備引蠱需要的東西,而她則拿出一針麻醉劑,看了看,放入袖中,去了前廳等着。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秦有爲來了,在秦有爲到之前,有紫衣衛來報,說林士澤去找李夫人去了。
看來裝不下去了,楚韻汐勾了勾脣,吩咐紫衣衛,“既然如此,等會兒抓捕林士澤的時候,順便請李夫人也去大理寺坐坐。”
紫衣衛應了,這邊剛走,那邊蕭慕北便請了秦有爲進來了。
秦有爲態度依然極爲冷淡,一進門就說道:“王爺,王妃,懷瑾的事,還有瑞賢的事,到現在依然沒有一點進展,下官該說的已經都說了,何必還要來這定北王府?”
蕭慕北笑道:“秦大人,老師,今日請您來,我們不談案子,只敘舊情,我們師徒有好多年沒有聚過了,本王回京之後,也一直忙於公務,都沒來得及去拜會老師,心裏一直過意不去,今日特意請老師來王府,一爲賠罪,二爲敘舊,公是公,私是私,老師不會這點面子都不給本王吧?”
秦有爲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說道:“我還以爲,王爺有了軍功,早就將我這糟老頭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怎麼會呢?老師,王妃也一直說想要感謝老師,把本王教的如此優秀呢。”蕭慕北朝楚韻汐使了使眼色。
楚韻汐無語,什麼時候都不忘誇自己一番,她上前笑道:“是啊秦大人,本妃也是一直很仰慕你,今日特備薄酒,一定要和秦大人好好的喝一杯,以表感謝之情。”
兩人將秦有爲拉到八仙桌旁坐下,自己也坐定,楚韻汐給秦有爲的酒杯斟滿,敬了他一杯酒,說道:“這一杯,感謝秦大人教導王爺。”
能夠教導當朝的幾位皇子,一直是秦有爲畢生最爲得意之事,此刻聽楚韻汐如此說,他臉上終於浮現出一點笑意,說道:“王爺自小聰慧,也深得我意,王妃好福氣。”說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蕭慕北笑道:“老師好酒量,果然是寶刀未老,第二杯,該換本王敬老師了,這杯是賠罪酒,這麼久沒有去看老師,是本王的錯,該罰,本王先乾爲敬。”
他一口乾了,秦有爲自是又陪了一杯,兩人你一杯我一杯,一會兒的功夫,就把秦有爲灌得有了醉意。
這時,紅玉端着一盤菜餚過來上菜,楚韻汐對她暗暗點了點頭,紅玉將菜放上桌,慢慢從秦有爲身後繞過,秦有爲正在和蕭慕北說話,壓根就沒有注意到紅玉,突然覺得脖子後面一疼,他還沒反應過來,麻醉劑已經打入了他的身體,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趴在了桌子上,毫無聲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