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敢將周顧拒之門外麼?
這一拒,那小子心底怕是會生出懷疑。
若讓他知道他跟溫情的盤算,勢必會出手阻止。
他一阻攔,溫情就無法將兒子帶出國,鐵定遷怒於他。
如今王家正是有求於她的時候,他絕不能讓周顧在這個節骨眼上蹦出來搞破壞。
思及此,他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對着門口的管家吩咐道:
“我先回房換套衣服,你將周先生請到會客廳,就說我馬上過去。”
管家應了聲是,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王理事長在沙發前來回走了幾圈,還是決定將周顧到訪的消息告訴溫情。
撈過茶几上的手機,找到她的號碼撥出去。
幾秒後,通話連接成功,聽筒裏傳來溫情略顯沙啞的聲音,語調中隱隱透着幾分焦急:
“是不是有孩子的消息了?”
王理事長見她如此在意那個孩子,越發不敢怠慢了。
人與人相處,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
他仰仗她救自己的兒子,他自然也要回以同等的報酬,竭盡全力助她尋回孩子。
哪怕因此得罪周顧,他也不能退縮半步。
“暫時沒有,不過你放心,我的人傾巢出動了,不出二十四小時,定能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到這兒,他又連忙轉移話題,“周顧深夜造訪,說是找我商量要事,
我猜他想讓我幫他尋找周家小少爺,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應付,才不至於讓他起疑?”
溫情沉默了片刻,然後壓低聲音提了個建議。
王理事長聽罷,猛地一拍腦門,“這倒是個好主意,應該能拖到明天下午,
那時我的人想必也已經找到了周小少爺的行蹤,屆時你祕密安排他出國就行。”
“嗯。”
…
樓下。
管家恭恭敬敬地周顧請進了會客廳。
“周先生,您稍等,我家理事長去換件衣服,馬上就過來見您。”
周顧微微頷首,算是迴應。
從女傭手裏接過茶水輕抿了兩口後,問:“溫大小姐呢?”
管家張了張嘴,脫口就準備說‘已經歇息了’。
這時,王理事長大步走進客廳,直接搶了話鋒,“小兒情況又開始惡化了,溫小姐正在病房裏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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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擡頭睨了他一眼,俊臉上沒有半絲表情。
王理事長頂着他那雙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入座後,笑問:“不知老弟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周顧將手裏端着的茶水放到案几上,似笑非笑道:
“聽說過段時間京都那邊會有大的職務調動,老兄可願過去一展拳腳?”
王理事長聽罷,瞳孔狠狠一縮。
這小子是在給他拋佑餌啊,而且這餌還賊猛。
他在海城幹了幾十年,天天都想去京都,讓事業更上一層樓。
可這年頭,沒有過硬的家世與背景,想要升職難如登天。
倘若華國首富助他一臂之力,那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
說實話,他狠狠的心動了一下。
“老弟這話是何意?”
周顧攤了攤手掌,語調平緩的將溫柔拿捏默默要挾他的事簡述了一遍。
“那女人現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擔心孩子會有個什麼閃失,所以懇求老兄相助,
若你這次能幫我這個忙,那過段時間的職務調動,必有你一份。”
王理事長越發的心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