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用最快的速度洗了個戰鬥澡,然後便讓半夏服侍她起身。
半夏能夠明顯的感受到穆安歌身上傳來的壓抑和濃濃不悅。
半夏隱約覺得是因爲沈墨淮的緣故。
但她又不知道具體內情,不知道穆安歌爲何生氣。
難道是因爲戰王殿下當真喜歡小姐,爲她準備了東西,所以小姐生氣了?
半夏想不明白,無法勸說,只能努力讓自己配合上自家小姐的節奏,不給她拖後腿,免得讓小姐更生氣。
穆安歌能感受到半夏的小心翼翼。
如果換了別人,她肯定不會管。
可這是寧願不要命都要護着她的半夏啊,是她的傻丫頭啊,她怎麼能夠因爲自己的壞心情,就讓半夏也跟着忐忑呢?
穆安歌壓了壓心裏的情緒,忽然開口道:“半夏,你說男人是不是犯踐?”
“啊?小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半夏忽然被喊名字,也是有些詫異,擡眸看她。
“當初我追着他跑的時候,他半點不將我放在眼裏,還嫌棄我,噁心我,驅趕我。”
“如今我不要他了,他倒是來追着我,粘着我,討好我,處處顯示他情深似海了。”
“我想要他的時候,他不要我,我不要他的時候,他上趕着,你說是不是犯踐?”穆安歌冷笑着說。
半夏知道穆安歌的冷笑不是衝她的,她也知道穆安歌是在說沈墨淮。
可更讓半夏覺得開心的是,穆安歌在跟她分享情緒。
這應該就是自家小姐壞心情的緣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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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心裏歡喜自家小姐還是將她這個小丫鬟給放在心上,願意什麼都跟她說,面上卻不敢放肆。
她微微點頭:“小姐您說得對,確實挺犯踐的。”
自家小姐說的,當然是對的。
而且半夏也覺得沈墨淮有毛病。
當初小姐多喜歡戰王殿下啊,爲了追求戰王殿下,小姐不知道撿了多少自己不喜歡的東西起來學。
以前小姐是不會繡花的,一拿針就扎手,可是爲了給戰王殿下繡帕子,小姐那陣子手都紮成窟窿了。
好不容易做好了一塊帕子,她興沖沖的跑去送給戰王殿下,還被戰王殿下嫌棄針腳太差,問小姐是哪裏撿來的。
後來他還毫不猶豫的將小姐辛苦繡好的帕子給丟掉了。
半夏到現在還記得自家小姐當時面上的失落和慘淡之色。
後來,小姐聽說戰王殿下因爲行軍打仗經常沒辦法按時吃飯,導致胃不好,餓不得,不然容易犯病,就又跟着府裏的廚子去學廚藝。
小姐當時多認真啊,被熱氣燙到手起泡,被油濺到手,因爲不會生火被煙燻黑了臉,被濃煙嗆得連連咳嗽,可小姐都沒有叫一句苦,喊一句累。
直到小姐成功做出了讓廚師覺得還不錯的菜品,小姐纔敢拿去給戰王吃。
半夏知道,自家小姐是因爲之前那次帕子被毫不猶豫的嫌棄和丟棄了,心裏留下了陰影,所以纔會那麼謹慎。
小姐學會了做飯之後,甚至都沒給老爺和幾個少爺做一頓吃,便先給戰王殿下做。
可即便是小姐這麼用心的去討好戰王殿下,他也沒有分毫動容。
她記得小姐第一次去找戰王殿下送湯的時候,湯還被戰王殿下給灑了。
他說他不喜歡喝湯,讓小姐不要做無用功,不要再用這種瑣事去煩他。
從那之後,小姐便再也沒有去給戰王殿下送過湯。
後來小姐倒是有一次約了戰王殿下吃飯,還特意下廚做了好多的菜,可是戰王殿下放了小姐的鴿子,沒有來赴約。
再後來,小姐就再不提給戰王殿下做飯的事情了。
這種種事情細數起來都是小事情,可偏偏是這種小事情,堆積在一起,就成了能夠壓垮人心的大事情了。
人心經不起冷,也經不起傷,一次兩次的小事情和小傷害,堆積在一起,便是特大號的傷害。
小姐對戰王殿下的喜歡,從最開始就坦坦蕩蕩,追求也是熱烈而直白的。
若不是戰王殿下一直在傷害小姐,後來還帶了夏姨娘回來噁心小姐,小姐怎會對戰王殿下失望透頂,非要和離,不願再喜歡戰王殿下?
反正半夏覺得,沈墨淮如今如何追求穆安歌,對穆安歌好,都是應該的,他都是在償還曾經欠了她家小姐的情!
至於最後兩人能不能在一起,小姐願不願意原諒戰王殿下,半夏一直都是不在意的。
在半夏的心裏,只要是自家小姐喜歡的,能接受的,那就是她能夠接受的。
小姐要追戰王殿下,她支持,小姐不願再愛戰王殿下,她也支持,小姐纔是最重要的!
穆安歌不知道半夏在心裏心疼她的過去,又自嘲道:“原來的我也挺犯踐的,明知道沈墨淮不喜歡我,還非要糾纏他,巴着他,落到後來那個下場,還真是活該。”
穆安歌這話,多少牽扯了點心疼前世自己的情緒。
但半夏並不知道穆安歌這般說話的意思,她一本正經的反駁了穆安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