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崔毅早年落入那齊賢之手,遭受非人般待遇,本以爲此生都已無望。
而家父也曾對王妃有過大不敬,卻不想王爺王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救毅於水火,讓毅能在有生之年,還能行孝於家父膝下。
王爺對我們崔家的大恩,我崔家父子實在無以爲報。此番冒死前來,家父有話,如果王爺願意,崔毅與家父願意爲王爺赴湯蹈火!”
崔毅話已至此,實在不能再過明瞭了。
慕容珣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兒時,皇帝慕容熙對自己的呵護和愛意。
這是他的父親,自始自終,他都認可的一位父親!
他想了想,終是嘆了口氣:
“國公與將軍的心意,本王心領了!我們該啓程了!”
“王爺……三思啊!”
衆人都看得出來,皇帝已然起了殺心!
再反觀慕容珣,左有龍衛崔毅的協助,右可帶着手下這二十萬王軍回京都,再加上蘇傾楊手裏的十萬御林軍,他的勝算,應該會很大。
可是,他明白,他絕不能這麼做!
至於皇位,他可以去爭取,但絕不能謀反的方式去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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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自己的母妃和蘇傾塵還在京都,都在皇帝的手中,他爲了她們的安全,也全然不能不顧一切。
當然了,放棄抵抗,放棄尊榮和榮華富貴,
這是他作爲一個兒子,該給自己父親的誠意。
落子無悔!
半月後,一直病居在蘇府的蘇傾塵漸漸好了起來。
她掰着指頭算着,卻被曉翠揶揄了:“小姐,又在數日子了嗎?”
“從北疆城到大燕京都,如果他騎着快馬,四日也就到了,可如今都過了十五日了,怎麼還沒到呢?將軍呢,將軍今日不是休沐嗎?”
都說女人是有第六感的,這幾天,蘇傾塵總感覺心慌慌的不安寧。
這時,就見白沁慌慌張張地小跑着進來:
“傾兒,不好了……”
蘇傾塵一看到白沁額頭密佈的汗珠,心下也是驚慌起來,壓着一絲慌亂,問道:
“嫂嫂,發生了什麼事?”
“傾兒,你得做好準備!”
“到底是什麼事?是王爺沒回來?不對,是他受傷了?”
但見白沁仍舊搖頭,蘇傾塵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難道他出了什麼意外?生病了?戰死了?是不是?嫂嫂您說話呀!”
“都不是,都不是,傾兒,是宮中突然傳來消息,說珣王他私自領兵出秦、又在北疆假傳聖旨,親手射殺二王子慕容玕、還說帶着他麾下的王軍企圖謀反……”
“謀反?”若說他私自出兵秦國,這或許是真的。
但說他射殺二王子慕容玕,這難道不是皇上自己親自下的聖旨嗎?
還有,說他謀反,這明明就是欲加之罪啊!
“有人看見北疆城夜空,曾現真龍,說這就是珣王企圖帶兵謀反的證據!”白沁把自己所瞭解到的一切,都儘量說給蘇傾塵聽。
“自古功臣多無善終,可是慕容珣他是皇子啊,皇上爲什麼要這麼對他?這一定不是真的,嫂嫂,你一定是搞錯了!”
“是真的,都是真的,這是他給你的休書。”
“休書?”
蘇傾塵不信,即便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那封書信,清晰地看到:
慕容氏.珣,謹立休書一封,與爾結緣五載,漸生不和,二心不同,難歸一意,
自願與爾相離之後,盼爾重覓良緣,巧擇良人,解怨釋結,更莫相憎!
自此你我二人,一別兩寬,復原爾千秋萬歲!
恐來日無憑,立此書爲證。
守你一程,不枉此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