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意識到自己失態,百里宗便緩了語氣,“好了,這些不開心的事,我們就不說了。”
簡悅挺直了腰板,順道抓住他的手,作勢要拉他起來,“爸,您不是還沒吃飯嗎?剛好是午飯時間,我們一起吃吧。”
百里宗順着她的力道站起來,欣然答應,“好,能和自己的寶貝女兒一起吃飯,我求之不得。”
簡悅咧嘴一笑,她挽着百里宗的手臂,兩人並肩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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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悅突然來了興趣,抓着他的手和她的手作對比,她嬉笑道:“您的手真大,又大又溫暖的,小叔的也一樣,他的手還很好看。”
簡悅盯着他的手看着看着,腦子裏恍然間有模糊的片段閃過,這一幕似曾相識,奈何閃得太快,她來不及抓住。
簡悅不禁擰着秀眉,一臉的苦惱。
許是看出她的不對勁,百里宗溫厚的聲音夾着一絲緊張,“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簡悅回神,打着馬虎眼,“以前我只會給小叔找麻煩,現在還是一樣讓他不省心,我突然想他了。”
是啊,剛分開不到三天的時間,她就格外的想他。
當然,簡悅只是隨口說的,她還記得凌司夜的話,目前家裏除了百里懷,別人說的話,她得考慮清楚。
再說了,她要是說隱約想起以前的相關記憶,誰知道會引來什麼樣的麻煩。
反正她也沒真正想起來,即便不說,別人也沒什麼損失。
在這種複雜的情況下,她得留個心眼。
百里宗忍不住嗤笑道:“是啊,我的寶貝女兒有了喜歡的人,自然是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了。”
“哪有?”簡悅嘴硬,口是心非。
“沒有嗎?要真的沒有,那我可就不放人了,留你個兩三年,再讓你們結婚。”百里宗看着她嬌羞的小臉,不由得打趣道。
簡悅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她沒猶豫多久,直接道:“不行,我等不了那麼久,我還要給他生孩子。”
“原來我百里宗的女兒,竟然還會恨嫁,真是太傷父親的心了。”說着,百里宗還配合的做出一副傷心的模樣來。
簡悅嘴角抑制不住彎了彎,眉開眼笑,“這個男人值得我恨嫁,父親,您放心,只要有時間,我還是回來看您和母親,還有哥哥的。”百里宗欣慰的點頭,“只要你過得幸福,我有什麼好捨不得的。畢竟,我也是半身埋入黃土的人,可不能耽誤你的人生大事。凌司夜那小子,我倒是看很滿意,說明我
女兒還是很有眼光的。”
簡悅低低笑出聲來,秀眉輕挑,拍起馬屁來,“誰叫您是我父親呢?我自然是隨了您的眼光。”
百里宗哈哈笑道:“這小嘴真甜,怪不得那小子對你死心塌地的。”
死心塌地,簡悅聽着很受用,她沒反駁,事實勝於雄辯。
晚上,簡悅在洗漱爬牀之前,跑去找百里懷。
只不過今晚百里懷沒回來那麼快,簡悅又迫切的想證明今天腦子裏的東西,她就蹲坐在門前,打算等他回來。
好在把手機帶了出來,簡悅捧着手機玩起了遊戲。
簡悅蹲着兩腿都發麻了,她乾脆坐在地上,伸直腿,小手握成拳,在膝蓋處捶了捶,嘴裏還抱怨的咕噥了幾聲。
正尋思着要不要打電話問問,百里懷什麼時候回來?要是他一兩點才回來,那她不就白等了嗎?
簡悅剛要打電話,前方就傳來百里懷緊繃的聲音,“你怎麼坐在外面?”
聞聲,簡悅大喜過望,她登時從地上跳了起來,小跑上前,“我還以爲你不回來了呢?正想打電話給你。”
“等這麼久,你是有很重要的事跟我說嗎?”
“不算很重要,我今天和父親聊了些事情。”
隔牆有耳,簡悅不敢直言。
百里懷打開門,把她帶了進去。
簡悅拉着他的手,神情認真仔細的端詳了好一會,左翻右翻的看,最後卻只是“咦”了一聲。
百里懷被她這些小動作給搞茫然了,不解的問,“怎麼了?我的手有什麼問題嗎?”
簡悅又翻看他的手背,仍舊沒印象,她撓着頭說:“我今天腦海裏閃過了短暫的片段,我抓的是一只大手。”
“你家那位不就有嗎?”百里懷沒往別的方面想。
簡悅搖頭,低低的說:“不是,我是說小時候,我好像抓着一只大手。”
百里懷頓時瞭然,“你小時候總喜歡纏着父親,抓的那只大手,自然就是他的。”
簡悅略有所遲疑的問,“真的嗎?”
“那還有假,我記得你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父親後面,不是求抱,就是求背的,你就是個小公主。”
想起那時候的時光,百里懷眼裏泛起笑來,“你是父親的心頭寶,他可疼着你,沒有不依你的。”
儘管知道那只手就是百里宗,可簡悅隱約覺得哪裏不對勁,一樣的大手,但給她的感覺不一樣。
對,是感覺。
可能她想太多了,分開的時間久了,感覺自然也會跟着慢慢變了。
“哥,你早點休息,我也該回去了。”簡悅沒再糾結,轉身就走,她過來就是爲了證實心中的疑慮。
百里懷原本還想留她下來聊兩句,但看她神情懨懨,無精打采的模樣,只好作罷,“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簡悅朝他揮手,一路低頭沉思回了房間。
推開房門,一只手抓了出來,她的腰肢被扣住往前帶去,簡悅低呼一聲,鼻息間是男人熟悉的味道。
簡悅雙眸圓瞪,熟悉的容貌閃入眼底,她吃驚,“小叔。”
“砰”的一聲,門板就被凌司夜踹上。
天旋地轉間,簡悅再反應過來時,她就被壓進了柔軟的被窩裏。
二話不說,男人低頭就是一陣狂吻,他太過於熱情,簡悅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過了許久,凌司夜把她拎到胸膛上,大手掌住她的腰肢,“這幾天有沒有想我?”簡悅抱着他的脖子,臉頰在他胸口跟只小狗似的,胡亂蹭了蹭,“想,很想,特別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