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裏,昏暗的燈光下,一名男子渾身是血躺在地上,嘴角每說一句話都會有一口鮮血流淌而出。
他臉色發白,沒有絲毫生氣,左手被一只腳狠狠踩着來回碾。
“說,是誰指使你去偷拍黎小姐的?”
“我…..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
地上躺着的男子正是那天把黎斐的保姆車別停在環島路段的狗仔中的一員。
從被白毛的人帶進這間包廂開始,就一直在遭受着身體、精神上的無盡折磨。
“你知道他是誰嗎?”
白毛笑容森寒,男子艱難擡頭順勢往沙發中央位置上坐着的那位冷面矜貴的男人看去。
男人穿着純手工的西裝,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支雪茄,嫋嫋升騰起的青白色煙霧,迷離了他深邃漆黑的眼。
“傅…..傅總…..”
男子臉上露出一抹驚愕,眼睜睜看着傅零珩手一擡,白毛生生踩斷了他兩根手指。
“知道是傅總就好,還有哪些沒說的,再仔細想想?”
白毛的腳並未離開過男子的手背,反倒一下比一下更加大了力道。
“啊~~”
殺豬般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包廂。
男子疼得滿頭冷汗,連連求饒:“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真的,放過我吧,放過我,啊……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傅零珩喝了一口威士忌,雪茄的菸蒂摁進菸灰缸,漫不經心的捻着,眼皮微掀,語氣裏透着冰渣滓:“繼續,他有十根手指頭,才斷了兩根而已,看看是他的嘴硬,還是老子的手段硬!”
“嘎噠——”
白毛腳掌猛然一用力,又折斷了男子一根食指。
“說,你到底還隱瞞了些什麼,如果說出讓我覺得能放你一條活路的東西,或許你還能少吃點苦頭,嗯?”
男子咬緊牙關,撐着最後一口氣看了眼始終如同閻王般恐怖如斯的傅零珩,搖頭:“對方給了我們每個人一百萬…..要我們二十四小時….想盡辦法挖出慕瀟的黑料,我們…..跟蹤他半月有餘,他除了工作就沒有別的私生活…..好不容易嗅到一絲關於他跟小提琴家黎斐的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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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裏,傅零珩的耐心基本快要耗完,想想黎斐被圍追堵截的場面,他的眸子裏閃爍着寒芒,渾身上下散發着凜冽駭人的殺氣。
“呵~~”
他輕蔑的嗤笑一聲,隨即對白毛做了個“咔嚓”的動作。
“啊!我說……我全部都說,我真的全部都和盤托出,求求您,饒了我……”
白毛踹了他一腳,他悶哼了一聲,額頭的冷汗更甚。
向川皺着張臉全程默不作聲的和程楊當一名吃瓜羣衆。
一個正月還沒過去,這種殘忍血腥的畫面,他已經親眼目睹兩回了,簡直不要太刺激!
男子顫抖着身體,艱難的一路爬了一小段距離,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告知後徹底昏死了過去。
原來那天,他們早早的就盯上慕瀟,不死心的他們,勢必要做那第一個拿下一百萬的人,守株待兔一整天卻意外的發現黎斐跟他一同進出餐廳。
於是,便兵分兩路各開三輛車不擇手段的去追…..
“傅總,人暈死過去了。”
白毛踹了兩腳地上的男子,不屑的朝地上淬了口唾沫。
“嘖嘖嘖,真是不經摺騰,這才不過一個小時。”
向川晃着酒杯,擡手看了看腕錶,一臉鄙視的說:“媽的,瞧瞧他這潑天的晦氣,偷拍誰不好非要偷拍嫂子。”
“還好太太沒受傷,否則這貨十條踐命都不夠賠的。”
程楊也湊近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男子的模樣,撇了撇嘴,滿臉嫌棄。
不惹出這檔子蠢事,他一個打工人也不用大半夜挑燈加班搜尋這幫腌臢的蹤跡。
“留着一口氣,丟到警察局去,另外,他說的那個什麼姓何的今晚也在這家會所,你看着處理。”
傅零珩眯起眼打量着地上的髒東西,聲音低沉而冰冷,透着威懾力,讓人不敢反駁。
白毛連忙點頭,拍胸脯保證,“我辦事,傅總您就放心吧。”
說完,就招呼幾個保鏢過來準備把人拖走。
哪知道,包間門被人從外面直接推開。
一陣濃烈刺鼻的血腥味迎面撲來,裏面一羣黑衣人紛紛轉頭朝她看過來。
看着那一張張凶神惡煞的臉,還有地上那個死狗般一動不動的男子,她內心慌亂,連忙後退。
她這是誤闖了什麼黑道組織的屠宰現場嗎?
腿軟的像,差一點跌倒。
口袋裏的手機傳來嗡嗡震動提醒,她的心撲通撲通快要跳出胸腔。
“姐,你找到那個老男人的包間號了嗎?”
電話那頭的馳雯怕是根本沒有發現她此時的處境,見她接起電話遲遲不說話,便急迫的詢問。
“909,沒錯吧?”
“對啊。”
9還是6?
她還能分不清嗎?
“砰————”
眼前的包廂門被重重甩上,門板上那個9隨之鬆動,直接倒掛….變成了6……
909變成906…..
她的腦神經愈發混沌,一瞬間竟分辨不清楚剛才到底是哪個數字!
馳雯試探的問:“姐,你還在聽嗎?”
“嗯,好像走錯包間了。”
她故作鎮定,可顫音明顯。
想轉身離開,卻發現自己根本邁不動腳步。
包間裏面的傅零珩聽見了門外的動靜,眉頭微擰,丟下句:“姓何的是你們向氏的人,我不介意替你哥斬草除根。”
艹,繞了一圈,小丑竟是向川自己?
那個該死的何總,竟敢背地裏藉着向氏的勢力在外面胡作非爲!
“我會告訴我哥的。”
“我還是希望,人可以交到夜宴來處理!”
說完起身,緩步走出包間。
他一腳踏出包間門,就看見一個扶着牆捂着嘴的背影。
微卷長髮垂落在雙肩,銀色亮片吊帶魚尾裙凸顯出她曼妙的身姿,腰肢纖細如柳,雙臀圓潤飽滿…..
她髮絲劃落,傅零珩的視線落在她鎖骨的那顆黑痣,壓着眸底的深邃炙熱,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扣住她纖細冷白的腕骨,把人往懷裏帶。
嗓音低啞蠱惑,醇香的酒氣噴灑在她脖頸間:“穿成這樣跑出來,是想讓老子發瘋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