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塵,抱歉了,只有你死了,他的心纔會死!”
“咻!”一聲冷箭射出,只在一眨眼之間,噗嗤一聲,穿透了慕容珣的身體。
情急之下,他已經來不及反抗,只能用自己的身體,來抵擋這支射向蘇傾塵的冷箭!
“王爺!”
“王爺……”
“有刺客,快抓人!”
屋內屋外,已經亂做了一團。
蘇傾塵有氣無力地睜開眼,就見慕容珣嘴角溢血,從自己身上掏出一個錦囊,放在蘇傾塵手上。
“傾兒,你要好好活着!”
蘇傾塵顫抖的雙手,輕輕撫上慕容珣的臉。
“你靠我近一點,再請等等我!”
“啊~”再有一次強烈的宮縮來了的時候,蘇傾塵用盡了全力。
她生了。
是一個男孩!
可是,身下已經血流一片。
她知道自己,恐怕再也撐不了這一關了。
何況,她再也不想撐了。
“慕容珣,這個同心鎖,你一半,我一半。下一世,換你先來愛上我,好不好?”
他的身軀是那樣高大,可是,他身後的那把長箭,也足夠穿透他們兩個人。
蘇傾塵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終於將慕容珣和自己牢牢地釘在了一起。
慕容玌趕來的時候,就見華嚴寺的雲海大師,正做着超度二人的法事。
地上,正跪着剛剛射出那支冷箭的營雪。
雲海大師雙手合十,口中念道:
“人無病不知痛,無傷不知悲,無苦不知離,無恨不知恕。
因果昭昭,世事循環,天下萬物不外此理。
皇上,人死不能復生,江山天下爲重!”
“朕……知道了!”
慕容玌抱起那剛出生的嬰兒,卻見他乾淨白皙的臉上,突然浮現了一抹笑容:
“你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你的母親!”
“皇上,難道連他們的孩子,你都不介意嗎?”
“介意?他是我慕容氏子孫,又是傾兒所出,朕爲何會介意?營雪,朕不會要了你的命,但你就一輩子待在冷宮,看着朕,是如何掌管這大燕天下,是如何讓他成爲未來這天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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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皇帝的護衛軍隊離開的,還有關押着營雪的一架牢車。
雲海大師手握那枚錦囊,命弟子們,
迅速將慕容珣和蘇傾塵的遺體,搬到了華嚴寺山頂的那處地窖裏……
華嚴寺晨鐘暮鼓,林間花香鳥鳴!
雲海和一衆小弟子們,每日精心誦經唸佛。
就像這百日來,無一事發生一般。
只是那處地窖,緊鎖着鐵門,無一人敢輕易靠近。
這日晨起時,小和尚推開禪房的屋門,便見漫山白雪,正飄飄灑灑地落下。
他道一聲:“師傅,下雪了!”
雲海大師唸了聲:“阿彌陀佛!”
打開手中捏了百日的錦囊,將那錦囊中的兩枚命符,在佛前焚化。
突然一陣風吹過,將那火盆中的兩坨灰燼,吹得飄飄揚揚飛起。
只聽雲海說了一句:“苦難已盡,功德已滿,去吧!”
乖乖跪在雲海身邊的小和尚,摸着光溜溜的腦袋,問道:
“師父,這兩命符,不是地窖裏那兩位施主的嗎?”
“地窖?”雲海拿着敲木魚木棰敲了敲小和尚的頭,
“你見我們這華嚴寺,哪裏有地窖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