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儀器室,見兩個女醫生正在裏面檢修器具,她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能將這裏借給我用半個小時麼?我要觀察一下王少的胸部影像。”
女醫生笑着說‘可以’,然後恭敬的退了出去。
面對強者,總能讓弱者生出敬畏之心。
這句話不管放在哪行哪業,都很受用。
在醫學界,神醫鬼羅就是所有醫生只能擡頭仰望的存在。
目送兩人離開後,溫情踱步走到一臺儀器旁,將顯示器轉了個方向,緩緩躺在了牀上。
掀開腹部的衣服,拿着掃描儀來回滑動,清晰的子宮影像顯示在屏幕上。
如果受精卵着牀成功,也只是芝麻大小,在灰黑色的影像裏很不顯眼。
她找了兩圈,並沒有找到胚胎的影子。
難道失敗了?
也有可能時間太短,還沒成功着牀。
但願是後者吧。
若是前者,意味着又得等一個月,還得再跟他睡一次。
‘咔嚓’
愣神的功夫,耳邊突然傳來門把扭動聲,瞬間拉回了她飄忽的思緒。
不等她有所動作,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是周顧。
溫情嚇得手一抖,掌心的儀器脫落,順着牀沿滑了下去,‘咚’的一聲砸在了地板上。
周顧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腰腹,微微一愣。
儀器落地的聲音瞬間喚醒他,他的臉色一變,大步朝牀邊走去。
“你在做ct?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麼?”
溫情在最初的慌亂過後,很快冷靜了下來。
她沒有理他,微微弓起身體,試圖將攏起的衣服放下去。
周顧幾步衝到她面前,伸手攥住她的腕骨,阻止了她的動作。
“回答我,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麼?”
他一邊問,一邊觀察着她平坦的腹部。
七年前,她就因爲‘宮外孕’切除了一側的輸卵管,身體一直沒恢復。
五年前又意外懷孕,而且是雙胎,天知道她如今的子宮是什麼情況?
這些天本沒將注意力放在這上面的,如今見她一個人偷偷的給自己做檢查,心立刻提了上來。
見她依舊沉默,他蹙着眉沉聲問:“子宮有問題?”
腹部那一塊還有潤滑油,應該是剛才用儀器掃描留下的。
溫情冷眼看着他,面無表情道:“與你無關。”
說完,她開始奮力掙扎,“鬆手。”
周顧哪敢輕易相信?
五年前她就是一次次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病,然後用謊言矇騙了他。
但凡當年他謹慎些,在她幾次吐血,幾次見紅時強行給她做個全身檢查,又何至於被她耍得團團轉?
有了前車之鑑,他要是再馬虎揭過,就真是無藥可救了。
“不說?行,我給羅白打電話,讓他過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溫情聽罷,心下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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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只是匆匆掃了兩圈,並沒有發現受精卵着牀成功的痕跡。
要是讓羅白過來仔細檢查,而她又已經受孕成功,豈不是會露餡?
不行。
不能讓這男人知道她來海城的目的。
“我怕得宮頸癌,所以給自己定期檢查子宮,滿意了麼?”
滿意了麼?
自然是不滿意。
他能聽出她話裏行間的敷衍。
她越是撒謊,他越覺得另有隱情。
想到這,他單手扣住她兩只手腕,然後掏出手機給羅白打電話。
“你的話,我不信,今日這全身檢查,你做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