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總是說着要和謝暮此生為敵，可是真到了關鍵的時候，江清淺心中竟然關心的還是謝暮的安全。
“呵，江清淺，你可真沒出息。”
輕嗤一聲，江清淺冷聲自言自語了一句。
“淺淺，對面的第一場戰爭已經結束了，你之前是不是就是在等着謝暮的援軍。”
南門音和江清樹走到了江清淺的身邊，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
在他們看來，謝家的人就是他們漠北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江清淺竟然還和謝暮暗中有聯繫，還等着謝暮的救援。
“是，之前我就收到過容許的傳信。”
估計謝暮知道江清淺和漠北人都對恨意頗深，所以一切的消息，便只讓容許代為傳遞。
“容許，是他。”
南門音的眉頭皺的更加深，不提到這個名字還好，只要一提到這個名字，她的心就忽然一顫。
其實她知道，她雖然說着，她和容許之間再無可能，可是這個男人，卻已經不知不覺間，深深藏在了她的心底。
即使經歷了良多，即使算是在對立面上，依舊忘不了這個人。
“姐姐，爹孃和大哥大嫂，還有江氏族人都是怎麼死的，你知道嗎？”
相對於南門音知道謝幕對江清淺的深情，江清樹可就沒想那麼多了。
他沒怎麼和謝暮相處過，很多細節上的事情，他都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謝家的人是殺了他家人的兇手。
他的大哥，甚至還是謝暮親手殺死的。
江清淺感覺有些疲憊，本就消瘦的面容上，滿是複雜。
“清樹，我都知道，我都知道，你再給我一些時間好不好。”
知道此時和江清樹解釋再多，他也聽不進去，江清淺只能說了這麼一句話。
只是這句話，卻讓江清樹更加憤怒的。
“姐姐，謝暮就在曲江的另外一側，此時他正在和白千城對峙，等到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他的，大哥是死在他的手中，我一定要殺了他給大哥報仇。”
少年肆意不在，平時還是比較穩重的，可是只要一條提到謝朝和謝暮，他就是滿面寒霜，恨意滔天。
江清淺沒有再和江清樹說話，只是在她以為江清樹會轉身離開之時，一個倔強又帶着哭腔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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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樹，很多事情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師兄也是受害者，很多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也很苦啊。”
歐陽思煙的眼睛紅紅的，從前的小胖妞，如今也瘦了許多，臉上的笑容也沒有從前的多了。
或者是說，發生了這一切之後，她的臉上也很少出現笑容了。
一場變故，讓所有人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思煙，你不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嗎？你不是都幫着我們攻打季淵了，為什麼你還要替謝暮說話。”
思煙是謝暮的師妹，可是卻一直和他們站在一起，一起逃出漠北，一起去救援江清淺。
一起作戰，一起殺敵，他以為思煙徹底站在他這一便，但是此時為何還要替謝暮說話。
思煙有些傷心的搖搖頭，聲音帶着些嘶啞。
“清樹，我喜歡你，我也喜歡清淺，而且我覺得你們是對的，所以我站在你們這一邊對付謝朝，可是我師兄不是謝朝，而且他是我父親唯一的弟子，是我的師兄，你要殺他，我自然不可能再站在你這一邊。”
思煙喜歡江清樹，很多人都知道。
江清樹對思煙也不一樣，可是此時他們卻要因為謝暮而出現分歧嗎？
“江清樹，你若是要殺我師兄的話，我就不站在你這一邊了，他沒錯，或許有一個錯誤，就是她沒有保護好清淺和他們的孩子，可是這一點，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痛苦。”
江清淺也沒想到，這個平時很好說話，甚至有些二的小姑娘，態度會如此堅決。
從前，她或許小看了思煙，這個丫頭也有自己的堅持，也有自己原則。
“你的意思，你會幫着殺我。”
江清樹的眼睛忽然帶着一絲血絲，思煙是他喜歡的姑娘，如今卻要為了謝暮和自己為敵嗎？
“清樹，不是，我怎麼會殺你呢，不是的…”
思煙有些着急的對着江清樹解釋。
一邊是自己的師兄，一邊是自己喜歡的人，她誰都不想傷害。
“好了。”
江清淺忽然沉聲說了一句，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思煙，清樹，這些事情都不用你們管，小孩子，就不要管那麼多了好不好？這些事情都交給我。”
江清淺的聲音沉重，語氣中帶着不可置疑的堅決。
“此戰過後，我定會讓我江家之人在天之靈得以安慰。”
似乎是發誓一般，江清淺說了這一句。
隨後走到兩人的身邊，拍拍他們的腦袋，面色鄭重中的同時又帶着疼愛。
“你們都是我的家人，不要因為這件事情爭吵不愉快好不好，等此戰過後，告慰亡靈之後，我還要給你們舉辦婚禮呢，都好好的，行嗎？”
江清淺的語氣緩和一些，他不想僅剩的親人，再出現任何問題了。
兩人不再說什麼，站了一會之後，就離開了。
而江清淺卻依舊看着對岸。
她的心中知道，自己早晚要過去的，因為謝朝，很有可能會出現在戰場之上。
之後白牧對漠北軍的攻擊少了起來，因為謝暮帶領的大軍，才算是他們最大的敵人。
不過十來日的時間，對岸的白千城和謝暮已經發動了十幾場戰爭。
傷亡也是巨大的，但是卻還沒有分出勝負。
江清淺也在此時，做出了決定。
“音音，此處交給你，我去對岸。”
說完這一句之後，江清淺乘船前往對岸，南門音大驚，急忙派人護送。
“清樹，思煙，淺淺去了對岸，你們帶人傍邊保護，我點起兵馬，做好渡江的準備。”
南門音也不管江清樹和思煙會不會因為謝暮的問題而反目了。
此時除了江清淺，就是江清樹和思煙的武功最高，他們在江清淺的身邊，南門音還放心一些。
“好。”
兩人也沒什麼猶豫，直接就去追江清淺了。
對岸，白千城和謝暮相對騎在馬上。
兩人都是兵甲在身，兵器出鞘，這些時日，他們都各自坐鎮後方，今日看來就要做最後的決戰了。
殺伐又已經重新開始，容許等大將已經都入了戰場，只餘一個韓致文指揮大局。
而對面也同樣只剩下一個莫方澤主掌作戰。
白千城和謝暮騎着馬，兵刃相交間，兩人已經交上了手。
每一招都是殺招，每一式都是衝着要對方性命去的，絲毫都沒有留情。
“白千城，世人都以為你文弱，可誰又能想到，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你欺騙了天下人。”
“這一切都是為了最終能取你的性命。”
白千城的嘴角露出一絲陰森的笑容。
“那就試試看好了。”
謝暮手中握刀橫斬，快如閃電，白千城的肩膀上便多了一道血口。
同時白千城也趁機重劍直刺，謝暮的手臂被刺出了一個深深的口子。
但是兩人的爭鬥卻沒有停止，傷口不斷在兩人的身上增加。
而暗處，一雙陰鷙的眼睛，緊緊盯着兩人，眼中慢慢多出了興奮的光芒。
“終於到了這一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