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沒回應,只緊緊地抱着她,那力道,恨不得將她融入骨血之中。
他知道他留不住她,從她悄悄將兒子轉移出國的那刻起,他就明白她沒有半點與他再續前緣的心思。
這個女人的狠,他早在五年前就已經見識過了,從不敢小看。
可一雙兒女都還活着,他們本該是幸福的四口之家,這叫他如何輕易放棄?
當然,現在也不能逼得太緊,讓她更加厭惡他。
與其綁在一塊相互折磨,還不如暫時先給她自由,然後徐徐圖之。
畢竟他們還有孩子,總能牽絆住她,拉近彼此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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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見他沉默,越發猜不透他的心思了。
如果五年前她還能從他的行爲動作,情緒變化中看懂他。
那麼現在的他,就像是宇宙深處的旋渦,一眼望不到盡頭。
數年磨礪,他終究蛻變成了她陌生的樣子。
“既然無話可說,那就放手吧。”
語畢,她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周顧的雙臂像鐵鏈,死死纏着她,不讓她掙脫分毫。
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他眼底全是血絲,正在極力壓制心裏的衝動與瘋狂。
這可能是最後一次擁抱她了,再重逢,不知是何年何月。
或許很快就能找到她。
又或許出什麼變故,又要等上三年五載。
他不是神明,無法掌控這一切。
在她面前,他甚至渺小如螻蟻,哪怕富可敵國,依舊抓不住她。
可他又不得不放手。
因爲今日這一時的成全,是爲了以後永久的相守。
賭對了,一家四口幸福圓滿。
若是賭錯了……
不,他一定能賭對的。
“情情,我不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了,你安心留下來爲王少做手術吧,
他是你公佈神醫身份後的第一個患者,至關重要,別在這個節骨眼上逃離,
一旦出了差錯,對你的名聲會有很大影響的,你一定要重視,不能太隨意。”
溫情微微斂眸,眼中劃過一抹暗芒。
他的意思是不會再讓羅白過來強行給她做身體檢查?他已經放棄了探尋她身上的‘祕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又立馬被她給掐滅了。
狗男人的話不能信。
鬼知道他會不會弄點什麼迷藥將她弄暈,然後暗中給她做檢查?
如今她已經懷了孕,ct一掃描就原形畢露,她不能賭。
還是按照原計劃出國爲好,免得被他發現,遭他囚禁。
當然,心裏的想法不能說出來,表面還得附和他,讓他放鬆警惕才行。
“王少的心口還有幾塊碎玻璃,得及時清理出來才行,我未來幾天除了待在王家,還能去哪兒?”
周顧聽罷,緩緩撤掉了手臂的力道。
雖然知道她的話不可信,但他無力改變什麼。
今晚走也好,過幾天走也罷,他都沒有資格阻攔。
“你還沒用晚餐吧?我陪你去掌上客吃點東西好不好?”
溫情後退了兩步,靜靜地注視着他,將他臉上近乎卑微的期盼盡收眼底。
還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曾幾何時,她也像他這般將自己碾入了塵埃,只願得他片刻憐憫。
可他沒正眼看過一次。
如今憑什麼認爲她會成全他的祈求?
“抱歉,王少剛動完手術,情況很不穩定,我得回王家守着,你自己去吃吧,不奉陪了。”
說完,她轉身決然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