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禹隋也沒在理會他,洗完澡後,就關了燈,爬上自己的牀假寐。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房間裏一片靜悄悄的,彷彿能聽到針掉在地板上的聲音。
傅禹隋白天睡太多,這會兒半點睏意都沒有,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索性睜開眼去瞪隔壁牀的人。
俞輕禾背對着他這邊,高高鼓起的被子描繪出她窈窕起伏的身形,看不到臉,也不知這會睡着沒有。
傅禹隋瞪着她的背影瞧了半晌,鬼使神差的,他忽然開口喊了一聲,“俞輕禾?”
屋裏仍是安安靜靜的,迴應他的,就只有她輕淺的呼吸聲。
傅禹隋不肯死心,又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仍是得不到任何回覆,心裏不覺有些鬱悶。
真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他那麼大一個男人會在隔壁牀,她居然也能安心睡着!
也不怕他狼性大發,忽然把她生吞活剝了!
反正睡不着覺了,他放棄掙扎,開了牀頭小燈爬下牀,繞過牀徑直尾走到她牀前,而後蹲下身,滿臉不爽地瞪着早已沉入夢鄉的俞輕禾。
俞輕禾的睡相很好,一旦睡着了,就會維持同一個姿勢一覺到天亮,而且她的睡眠質量也不錯,只要睡沉了,除非做噩夢或者被巨大的動靜騷擾,否則她輕易不會醒來。
這是他以前無數次潛入她房間,所得出來的經驗總結。
傅禹隋垂眸凝着面前這張秀美白淨的臉,看着看着,不知不覺就有些失了神。
雖然他總是嘲笑俞輕禾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土氣村姑,可其實,俞輕禾的長相相當招人喜歡,不是那種讓人一眼沉淪的驚豔,而是那種舒服耐看的甜美清秀,尤其她還有副小甜嗓,笑起來時還有對可愛的小酒窩,很難不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雖然很不想承認,可他無法欺騙自己,如果這不是俞靈的女兒,而是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沒準他會喜歡上她。
只可惜,他是俞靈的孩子,這輩子,他們之間只有相殺,不會有相愛。
這是年幼時的他對母親許下的承諾,假若有一天,他遇到了和俞靈交好的人,不管對方是俞靈的親朋還是好友,一律不能善待!
![]() |
![]() |
怔怔地回想着往事,傅禹隋心情複雜,也不知是沉重多一些,還是茫然多一些。
他其實也不是那麼胡攪蠻纏的人,他知道,上一代人的恩怨是上一代人的事,跟他們這一輩沒關係。
俞靈就算真破壞了他父母的婚姻,害得他母親一怒之下離家出走,至今都沒回家,那也是他們三人之間的問題,跟俞輕禾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媽媽離家時,俞輕禾估計還沒到一歲吧,這麼小一個奶娃子,大人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傅禹隋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久久沒動,直到牆頭上的電子錶顯示已到凌晨三點,他還起身回到了自己的牀上。
比起傅禹隋的夜不能寐,俞輕禾這一覺睡得相當好。
翌日清晨,她和往常一樣被生物鐘叫醒,摸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七點,時間還早的很。
本想起牀去洗漱的,不過轉念想到眼下她在外地旅遊,不用像平常一樣趕着去幹活,便又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了個回籠覺。
再次睜開眼,她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給勾飲醒來的。
看到傅禹隋不知什麼時候醒來,正坐在餐桌上擺弄早餐,她愣一下,等神魂歸位,忙坐起來身揉了揉眼睛,問道:“現在幾點了?”
傅禹隋擡眸看了她一眼,刻薄地回道:“你還知道要醒來!昨天也不知是誰答應了我,說要照顧我的飲食起居!結果還反過來要我照顧你,你可真會給自己打臉啊!”
俞輕禾臉微微一燙,低着頭爬下牀,略顯窘迫地解釋道:“早上我是醒過一輪了,但是瞧着時間還早,就想着多睡一會兒就起來的……下次不會了。”
看在他認錯態度還算良好的份上,傅禹隋也沒跟他怎麼計較,下巴點了點那邊的浴室,不耐地催促道:“還不快去洗臉!怎麼,還打算讓我等着你吃早餐嗎?”
俞輕禾不敢多言,忙走下牀,溜進浴室迅速捯飭好自己,而後走到餐桌前坐下。
早餐非常豐盛,滿滿當當的擺了一大桌,除了雞蛋牛奶之類常見的,還有不少當地的特色餐點,俞輕禾每樣都試了一下,味道相當不錯,不知不覺就多吃了些。
傅禹隋看她吃得這麼香,又想想自己貴爲傅家太子爺,還得親自伺候這個土包子吃早餐,心裏不覺生出幾分不爽,故意埋汰她道:“俞輕禾,我看你吃的也不少,怎麼也沒見你發胖,營養都去哪了?”
俞輕禾心思都放在眼前的美食上,也沒去計較他話裏的陰陽怪氣,嚥下嘴裏的食物,聲音含糊的回道:“我是屬於吃不胖類型的。”
傅禹隋輕哼了聲,也沒再說什麼,低下頭安靜的吃自己碗裏的粥
用過早餐,俞輕禾有心彌補自己早上的懶惰,便主動對傅禹隋道:“來之前我做了個旅遊攻略,這裏最出名的就是大佛寺,聽說很靈的,不如我們先去那邊逛逛吧?”
傅禹隋對此不置可否,也就任由她去安排了。
他之所以會來這,全都是臨時起意,也就是看不得俞輕禾老想着躲開自己,這才不管不顧的跟着過來。
對他來說,去哪裏都無所謂,只要這個女人在他視線範圍裏就好。
鑑於俞輕禾還是個剛拿證沒多久的新手,出去還是傅禹隋開的車,在導航的指引下,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因爲不是在旅遊旺季,廟裏的香客很少,傅禹隋很快找到了停車位,帶着俞輕禾進了寺廟裏。
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俞輕禾難免有些好奇,邊跟在傅禹隋身邊,邊不停的東張西望觀看四周的環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