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醫自然也是聽說了這件事,也非常能理解丞相的擔心。
“如此多謝許太醫了,深夜還叫你再跑一趟。”
許太醫醫術高明,丞相十分信任他。
確定自己的女兒什麼事情都沒有,丞相這才完全放心,心中的疑慮也漸漸消了下去。
“大人客氣了,不過是舉手之勞,既然無事,在下告退。”
等太醫走之後,丞相又盯着自己的女兒看了半天,這才與夫人一起離開。
而躺在牀上的藍明月,卻渾然不知在她睡着的時候,還有太醫給自己的把了脈。
她更沒有想到,自己分明掩飾的很好,還是被自己的父親發現了端倪。
另一邊,馬車裏。
鶯衣看着安清淺,偷偷掩脣笑着。
“你笑什麼?”安清淺睨了一眼鶯衣。
“小姐,奴婢笑藍小姐真是好騙,小姐明明拿的是一顆糖果,藍小姐還真的相信是什麼毒藥。”想到當時藍明月視死如歸的表情,鶯衣嘴角一彎。
“她就是表面傲嬌,實則是一個很單純的姑娘,不過,她倒是信任我,知道是毒藥,還敢吃下去。”
“她雖然樣樣都要和小姐相比,但是心腸不壞,又相信小姐不會真的害她,所以才會甘心吃下藥,她也是心甘情願想要替小姐保守祕密。”
鶯衣跟着安清淺這麼多年,自然也是清楚藍明月的爲人。
“嗯,鶯衣,今天與那些人交手,你可有什麼發現?”
見安清淺提到那些黑衣人,鶯衣正經起來。
“小姐,那些人應該就是特意培養的高手,但是又不像是死士。”想到當時他們交手的情況。
鶯衣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目的很強,就是藍明月。
剛開始,他們也並沒有想要殺死她,只是察覺到要是不殺她,他們就無法完成他們的任務,他們這才會對她動了殺意。
“嗯,我也察覺到了。”安清淺頷首。
“能培養出這麼多的高手,他們的背後之人一定不簡單。”安清淺小臉緊繃着,神情也帶着幾分擔憂。
這些人竟然敢對丞相之女動手,可見背後之人勢力強大,所圖更是不簡單。
“小姐,當時,您爲什麼不讓奴婢問那個黑衣人,他們的背後之人是誰?”
黑衣人首領死了,剩下的人都被她們嚇破了膽,鶯衣本想逼迫那人說出幕後真兇,卻被安清淺阻攔,她到現在還是不理解。
當時除了她們兩個人,並不會有別人知道這件事,小姐爲什麼要這樣做?
馬車停的遠,藍明月更不會聽到。
“這件事不簡單,我們還是少知道爲妙,免得陷入什麼權利旋渦之中。”安清淺微微搖頭。
“權力旋渦?”鶯衣睜大眼睛,更是不解。
“鶯衣,想不明白了?”見鶯衣難得詫異,安清淺臉色緩和了一些。
“你說,一般的人,敢綁架丞相之女嗎?”
“不敢。”鶯衣搖頭。
“是啊,那綁架藍明月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啊,極有可能是那位的兒子。”安清淺眉眼認真,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鶯衣恍然點頭。
“藍明月是丞相之女,又未有婚約,在一衆人中,自然是極爲耀眼的存在,當然也不排除有其他的可能,只是這種可能性極大。”
這就是她們這類人的悲哀,決定不了自己要嫁給誰,只能聽從皇上的安排。
她與藍明月幾乎是一樣的,她們的身份由不得自己和家人選擇婚姻。
她被賜婚給薛萬弦,而藍明月現在就是那些皇子心中正妃的主要人選。
因此,她才會有這樣的判斷。
“原來是這樣。”經安清淺這麼一提醒,鶯衣一下子就明白過來。
“嗯,所以,這件事我們絕對不能摻和,只能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免得惹火上身。”
“小姐,奴婢知道了。”鶯衣重重點頭。
兩人回到熙和院,就見門口放着一把椅子,撥雲坐在椅子上,身側立着自己的長劍,滿臉的凌厲。
身後還站着四個丫鬟,各個都面露不善。
看到安清淺回來,撥雲臉色一變,連忙起身。
“小姐。”
“這是怎麼了?”安清淺掃了一眼衆人。
“小姐,是張氏,她率人前來,想要趁小姐不在闖進院子裏,查找銀子,奴婢沒有辦法,才這樣做的。”
撥雲小跑到安清淺的身側,一改之前的兇狠的樣子,委屈巴巴地開始告狀。
“那你們都沒事吧?”聽到是張氏帶着人過來,安清淺眼裏閃過寒意,張氏還真是陰魂不散。
幾人邊走邊談,丫鬟關上了熙和院的大門,將椅子都搬進來。
“沒有,小姐,奴婢可一點兒都不怕她,她本來是要硬闖的,奴婢直接拿着劍擋在門前,告訴她,要是她敢闖進來,奴婢就殺了她,大不了給她抵命就是。
張氏怕了,就帶着人氣沖沖地離開了。”
“嗯,不錯,撥雲,你做的很好。”安清淺輕輕拍了拍撥雲的肩膀,笑着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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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姐,奴婢就知道張氏貪生怕死,才故意這樣說的,奴婢才不願意給她抵命呢。”見安清淺誇獎自己,撥雲小臉一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好了,以後要是再出現這種事情,記住,只要沒有傷及張氏和薛萬弦的性命,其他的,我都可以替你擺平。”
安清淺霸氣開口,鶯衣和撥雲聽了,只覺得心裏一暖。
她倒是沒有想到,張氏會在這個時候過來這裏。
不過想想也覺得合理,張氏害怕她,卻不一定害怕自己的丫鬟,估計也是想仗着自己老夫人的身份,想要作威作福。
不過,她還以爲自己是那個受人尊敬的老夫人呢?
誰都要給她面子,聽她命令。
“對了,這兩天,明德堂那邊的情況怎麼樣?”這幾天,她大門緊閉,也不知道薛萬弦如何了。
“小姐,薛萬弦這兩天一直都在養傷,楊大夫的醫術高明,他的傷勢恢復不少,不過還是不能下地走路,只能趴在牀上。
柳伊伊自從那天之後,就乖乖地待在自己的房間裏,安心養胎,幾乎沒有任何的動作。
張氏和陳嬤嬤都因爲銀子的事情異常煩惱,陳嬤嬤昨日還專門出去了一趟,將那些管事聚到一起,嚴令他們在三日之內,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交上來十萬兩銀子。
奴婢估計,應該是賬上已經沒有銀子,她們沒有辦法,這才會出此下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