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周顧在管家的引領下走進了客廳。
兄弟倆四目相對,視線碰撞在一塊的瞬間,火花飛濺。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更何況他們之間還隔着家族恩怨。
雖然五年前那一場較量勝負已分,兩人這些年也沒再互掐,但這並不影響彼此將對方視作眼中釘。
秦衍很瞭解周顧,深知什麼樣的話能刺激到他。
所以一點都不顧地主之誼,開口就諷刺,“新郎官不去準備迎娶新娘,跑我這兒來做什麼啊?
別跟我說是來送喜帖的,抱歉,渣男跟毒婦的婚禮,我沒興趣參加。”
周顧無視他的嘲笑,淡聲道:“我是來拜訪華先生的,還請引路。”
秦衍脣角的譏諷之色漸濃,“傷了人家女兒,還讓人家破了產,你倒是臉大,竟然還敢登門。”
周顧冷睨着他,面容平靜,“我能進來,證明得了華先生的首肯,
你又何苦學那跳樑小醜,上蹦下跳的找存在感呢?”
說完,他也不等他迴應,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秦衍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劃過一抹輕蔑之色。
想要討好華叔,然後借他的勢挽回溫情?
也不看看自己當年都做了些什麼渣事。
呵!
…
臥室內。
華先生正靠在牀頭打點滴。
他已經想通了,決定好好配合治療,然後跟女兒一塊去尋找妻子的下落。
秦衍有句話說得對,他欠孩子太多,定要好好彌補才行。
既然他們有法子保他的命,他又何苦自尋死路呢?
活着能給女兒溫暖,他這輩子才沒算白走一遭。
虛掩的房門被推開,周顧踱步走了進來。
“我聯繫了國際最頂尖的抗癌團隊,到時候安排他們過來爲您會診。”
華先生猛地睜開雙眼,漆黑的眸子裏蘊着熊熊燃燒的火焰,那是怒氣。
倒不是氣他收購了華氏,而是恨他糟蹋了他的女兒。
“你居然還有臉來見我,也對,我現在半死不活,在你眼裏不過是個廢物,
周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無福消受,你若真想爲我做點事,那就遠離我女兒,
不管你拿什麼佑惑,用什麼威脅,我都不會再讓你靠近情情半步,你死了那條心。”
周顧踱步走到牀邊,伸手從公文包裏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他。
“看看吧。”
華先生沒接,滿臉警惕的盯着他,“你想耍什麼花招?”
事關女兒,他不能掉以輕心。
周顧冷睨着他,試着勸道:“您不用這麼防着我,我若想用強的,她離不開海城。”
這話不是自誇。
那女人雖然精通易容術,但他若調派大批的偵探跟殺手暗中盯着她,她插翅難逃。
之所以放手讓她離去,一來是不想兩敗俱傷,給彼此緩衝的時間。
二來,是想通過她找到兩個孩子,一家團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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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當年都做了錯事,傷了她的心,您想爭取她諒解的同時,沒道理阻攔我去求她原諒,不是麼?”
華先生冷哼出聲,“就憑你乾的那些破事,還想求她原諒?癡心妄想。”
周顧也不頂嘴,朝他揚了揚手裏的文件。
華先生被他這麼一鬧騰,倒有些好奇了。
用力奪過來翻看兩頁後,眼底劃過一抹震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