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臥室外,一羣菲傭戰戰兢兢地立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管家曼姨匆匆趕來,厲目橫掃向衆人,喝道:
“一羣廢物,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小姐都看不住,養你們何用?
我出門之前再三囑咐過你們,要你們時刻注意二小姐的動向,你們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現在好了,她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就等着給她陪葬吧。”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女傭抖着聲音開口道:“我,我們一天檢查好幾次房間,
確,確定將裏面所有能用來自殺的東西全都收走了,曼姨,您救救我們,救救我們啊。”
她的話音剛落,其她人也跟着求饒。
一時間,門口變得無比嘈雜。
管家閉了閉眼,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後,冷幽幽地道:
“你們最好祈禱二小姐能平安活着,否則就連我都無法倖免於難,
都滾下去吧,別在這裏喧譁,打擾到家庭醫生的救治。”
衆人如蒙特赦,紛紛作鳥獸散。
曼姨不敢耽擱,連忙踱步走進了房間。
室內暈開陣陣濃郁的血腥味,很是難聞。
豪華雙人牀上,蘇芸緊閉着雙眼,面色蒼白的躺在上面,整個人毫無生機。
“戴西醫生,她怎麼樣了?”
女醫生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迴應,“她用貝殼割的,雖然劃破了皮,也見了血,但並沒有傷到動脈。”
貝殼?
曼姨蹙了蹙眉。
二小姐的一舉一動都在菲傭的注視之下,她是怎麼將海里的貝殼撿回來的?
突地,她想起那晚在外灘上的一幕。
當時她告訴她溫情還活着,她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也答應了她會控制自己的情緒,儘量不發病。
因爲她難得清醒,所以那晚鬆懈了。
想必貝殼就是她趁她不注意,悄悄帶回來的吧。
“沒事就好,你多給她用一點好藥,一定得想辦法祛除她腕上的疤痕,否則咱們沒法跟大少爺交代的。”
戴西緩緩站直身體,偏頭睨了她一眼。
“你還想瞞着少爺?紙包不住火,我勸你還是早點告訴他吧,免得捅出什麼大簍子,到時連性命都不保。”
曼姨抿了抿脣,眼底劃過一抹狠絕之色。
“不行,一旦讓少爺知道二小姐變得瘋瘋癲癲,定會遷怒於咱們的,我賭不起。”
戴西微微蹙眉,“所以你想繼續瞞着?”
曼姨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先瞞着,我已經在聯繫靠譜的心理師了,說不定疏導疏導就好了呢?”
疏導一下就好?
戴西沒那麼樂觀。
二小姐的情況是日積月累的,如今噴井似爆發,誰能治癒得了她?
所謂心結難解,除非放她離開,還她自由。
可這又不是她們能決定的。
“趁現在還能補救,我勸你聯繫少爺說明情況,否則她的病情一旦惡化,你可就沒回頭路了。”
曼姨深深看了牀上的蘇芸一眼,轉身朝外面走去,邊走邊道:
“就按照我的意思辦,三天之內我會找來心理師,先給她疏解一下再說。”
“……”
曼姨走出房間後,連忙掏出手機,翻出一串號碼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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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介紹的那個心理師的聯繫方式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