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表現在外人看來就像是鬥嘴的情侶親密恩愛,周圍的媒體記者紛紛將焦點聚集在他們身上。
“傅總,沒想到能在這兒遇到您。”
走廊左邊,一位身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士朝他們走過來,主動與傅零珩打招呼。
傅零珩禮貌的伸出手,朝對方點頭:“高總,好久不見。”
高總看向他身邊站着的人,眼底含着一抹探究:“傅總,恕在下冒昧,您身邊這位女士,怎麼看着那麼像前陣子跨年晚會上拉小提琴的黎斐小姐?”
傅零珩眼神意味不明的瞥了一眼身旁的黎斐,語氣裏帶着一絲輕鬆的調侃:“哦?黎斐小姐這麼受歡迎嗎?”
黎斐聽罷,心裏暗罵傅零珩這個虛僞的男人,這演技,不去拍戲真是可惜了。
“當然,聽說她是半路學的小提琴,能有如此成績,可見天賦頗高,我太太特別喜歡她,只要有演奏會,她基本都會到現場去。”
高總笑着點點頭,又看了看黎斐,還是感覺怎麼看怎麼像。
“我太太,黎斐!”
傅零珩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拂過黎斐額前垂落下來的劉海,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夠讓所有人聽見,攬着她的腰肢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
高總看向兩位驚訝不已,一個眼神說明了一切,隨即豪邁的笑出聲來:“原來傅總已經結婚了,還有一位這麼才華橫溢的太太,真是好福氣啊!”
“哪裏哪裏,高總過獎。”
傅零珩微微頷首,眼裏自然的流露出一抹溫柔,牽起她冰涼的手與之十指相扣。
他這般舉動未免太瘋了些,黎斐瞬間有點恍惚。
她心尖一顫、忘記呼吸,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
在衆多媒體的採訪與閃光燈的追逐下,傅零珩高調的牽着她,不顧她試圖掙脫開的小動作,把她牢牢攥在手裏,面色一如往常高冷穿過人羣走進拍賣廳。
偌大的拍賣會現場,一排排沙發上坐滿了衣着華麗、氣質非凡的紳士淑媛。
他們每個人手裏都端着一杯紅酒,悠閒自在的聊天說笑,似乎對今晚的拍品勢在必得。
傅零珩攜着黎斐在一片喧囂聲中找到一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然後翹着長腿等待拍品的展示。
……
“挑一挑,看看哪件拍品是你喜歡的。”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黎斐全程沒有理睬身邊的男人,倚靠在沙發上慵懶的閉着眼睛休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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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他說話,她睜開眼隨便翻看了兩眼今晚拍賣會的拍品介紹手冊,沒等看到最後一頁,就扔在一邊,搖頭:“沒有。”
什麼古董花瓶、青花瓷器、翡翠玉石,她倒是見過不少,卻完全不感興趣。
傅零珩眉梢微挑,側頭看她:“真的沒有?”
“嗯。”
黎斐繼續閉眼休息,不想搭理他。
這些天工作安排得太滿,她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難得今天收工早一點,還要被他強制帶來這種四周都是鏡頭的場合。
睡姿不可太放飛自我,時時刻刻得謹慎提防任何一張醜照被掛在網絡上。
拍賣臺上,拍賣師拿起木槌,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敲擊着。
“各位,第五件拍品,是來源自歐洲某國的上等帝王綠翡翠玉鐲一對,其種質細膩,色澤通透,起拍價一百萬。”
隨着拍賣師的話音落地,一束光打在展臺擺放着的那對翡翠玉鐲上面,展臺隨之悠悠轉動,下方立馬人聲鼎沸,競相叫價。
有些買家甚至爭的面紅耳赤,不斷舉牌往上加價。
“一百二十萬!”
“一百四十萬!”
“一百八十五萬!”
“我出兩百萬…..”
拍賣現場一片熱火朝天,場內的氣氛再次被推至最高點。
而左側區域後排位置與之形成鮮明對比。
男人那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完全沒有打算參與競價的意思,全程下來就像個看熱鬧的旁觀者。
最終,那對翡翠玉鐲被一個肥胖的外地商人以兩百八十萬的價格成功拍走。
“那對翡翠鐲子,最多也就值個一百多萬,還真能讓那些人炒到兩百八十萬?”
黎斐揉着腦袋,看着剛才那房頂都要被掀開的架勢,忍不住咂舌。
嫁進傅家這些年,她也見過不少名貴首飾,像這種高端的拍賣會她還是頭一次參加,也只是聽說會來這種場合的人都不差錢。
耳聽爲虛眼見爲實,沒想到今日親眼一見,果真如此。
她那副稀奇的模樣傅零珩倒是少見,嘴角漾起的弧度極淺,聲線卻染着笑:“看不出來,你還懂點翡翠,不過,這東西的收藏價值可是遠遠超過兩百萬。”
黎斐自是不信,只當他是誇大其詞:“既然這麼值錢,那你怎麼不買?”
“別急,好東西都在後面。”
傅零珩說的神祕,他要的就是最好的,最貴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這些小物件在他眼裏不過是開胃小菜。
“接下來這件拍品,是我們今晚拍賣會的最後一件物品,想必在座的各位肯定都不陌生!”
拍賣師的語氣裏帶着濃重的神祕感,這下黎斐也不困了,還跟着有些緊張起來。
“它就是……我們這次的壓軸珍藏品,彌痕之淚!”
黎斐坐直了身子、睜大雙眸,不可置信的仔細打量起展臺上那條漂亮無瑕的水滴形狀的藍寶石項鍊掛墜。
主石爲一顆十分罕見的100.05克拉的上等無瑕藍水晶手工精雕細琢而成,其吊墜晶瑩剔透,散發着細碎的淡藍色光芒,讓人不禁爲之沉迷。
傳說,它是古羅馬時期神話故事裏的神靈送給自己愛妻的定情信物,曾被譽爲愛情永恆的象徵。
“一千一百萬!”
“一千五百五十萬!”
“一千七百萬……”
競相出價者不計其數,許多人等了一晚上就是爲了這【彌痕之淚】而來,眼看價格越來越高,場面也越來越刺激。
黎斐看得有些頭暈目眩,難怪傅零珩一晚上都不爲所動。
這彌痕之淚一出場,前面那些小物件倒還真是入不了他的眼。
“傅零珩,你覺得這條項鍊最終會以多少價錢被拍走?”
她看得出神,轉頭看向他,悄聲問了句。
傅零珩終於在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見了久違的細碎流光,勾脣一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