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都是我的命

發佈時間: 2025-07-08 07:1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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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探視後,俞輕禾和傅兆陽坐上車,兩人各懷心事,俱都沉默着。

俞輕禾暗暗觀察傅兆陽的神情,見他臉上是少見的凝重,心下不由暗暗生疑。

她記得傅兆陽和冉健宇後來好像出病房去談話了,也不知是聊了什麼,回來之後,傅兆陽臉色就不怎麼好看了。

會不會是跟冉靜依的檢查結果有關呢?

俞輕禾越想越不安,按捺不住地問道:“傅叔,冉靜依的傷……是不是很嚴重?”

昨天她又慌又怕的,一時也沒想太深,回到家冷靜下來後,她又細細重新捋了一遍整個車禍的構成,漸漸地品出了些不對勁。

事發後,她第一時間檢查了冉靜依的情況,雖然冉靜依當時陷入了昏迷,但除了額上蹭了一道傷流了點血,其他都是好好的。

當時她還慶幸着幸好自己開的慢,及時調轉了車頭只撞到護欄,要真跟那輛忽然衝出來的大卡車相碰,只怕她和冉靜依這會都共赴黃泉了。

本以爲冉靜依只是短暫昏厥,很快就會醒來,沒想到後來竟被送進搶救室,甚至還搶救到三更半夜。

昨晚聽傅禹隋說人已經醒來時,她本來以爲應該沒事了,可剛在醫院,她看到冉靜依腦袋纏的厚重紗布,誇張得就跟剛動過開顱手術似的,這讓她不起疑都不行。

不就是額頭上蹭了道小傷口嗎?

一枚正常大小的止血貼都能蓋過去了,至於包成這樣嗎?

傅兆陽回過神,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解釋道:“檢查結果還沒完全出來,現在還說不好。但靜依從小就體弱多病,以前還因爲腦疾動過一次手術,醫生說這場車禍引發了些舊疾,情況不太客觀。”

俞輕禾一下呆住,半響才喃喃道:“是嗎……我不知道她以前還動過手術,如果受傷的人是我就好了……”

“不許說傻話!”傅兆陽打斷她的話,正色道:“輕禾,昨天看到你平安無事,我都不知有多慶幸!如果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對得起你故去的母親?”

俞輕禾咬着脣,低下頭沒做聲。

傅兆陽安慰了她幾句,又仔細地問起車禍發生的過程。

他還是覺得這場事故很可疑,但他今天一直忙着,也顧不上叫人着手調查,趁着這個空檔,便打算先從俞輕禾這個當事人瞭解詳細。

俞輕禾素來對他毫無隱瞞,就把昨天的事又詳詳實實地陳述了一遍。

聽完她毫無保留的敘述後,傅兆陽沉思片刻,便吩咐司機掉頭開去4s店,讓工作人員調出當時的行車記錄儀,結果工作人員卻說記錄儀已經壞了,無法正常使用,就連存檔的數據也清空了。

眼看着4s店這裏找不到線索,傅兆陽打電話問了負責處理這場事故的交警。

那邊答覆說記錄儀在送去取證前就出了故障,同時還告訴他,事發地點剛巧落在的死角,道路監控器拍不到畫面,當時也沒有其他的目擊證人,對追源究底造成了很大的困難。

掛斷電話後,傅兆陽緊鎖着眉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中。

俞輕禾一直跟在他身邊,見他神情沉重,不免有些擔憂起來,“傅叔,你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呀?”

傅兆陽神情微頓,溫和地朝她笑笑,“沒什麼,我們回家吧。”

看出他不欲多說,俞輕禾更是疑惑不已,但也沒有問下去,跟他一道離開了4s店。

之後過了十來天,車禍的調查始終沒什麼新進展,醫院那邊,冉靜依的最終檢查結果也出來了,各項數據都不容樂觀,只能繼續住院觀察,傅禹隋白天大部分的時間都留在醫院陪她,只有晚上才回家一趟,但也呆不久,很快又去了醫院。

不用跟傅禹隋這個隱形炸彈同一屋檐,俞輕禾生活倒是清靜了許多,跟往常一樣照常上下學,一切都好像恢復了正常。

這一天,俞輕禾結束下午的課程,揹着包走出學校大門,徑直走向附近的地鐵站。

之前傅兆陽有給她安排過專屬司機,但她覺得太招搖了,堅持要自己搭地鐵,傅兆陽拗不過她,也就隨她去了。

後來實在是心疼她整日擠地鐵,傅兆陽就催着她趕緊去考駕照,而後在她二十歲生日的這一天,親自定製了輛寶馬送她當生日禮物。

本是一番好意,卻沒想到出了現在的這檔子事,現在車還在4s店檢修,就算提回來,傅兆陽也不敢再讓她開了。

這麼一來,俞輕禾又重歸了擠地鐵的生活。

準備過馬路時,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忽然衝過來,攔住她的方向,車裏迅速下來兩個西裝壯漢,不由分說地將她推進了車裏。

俞輕禾被嚇了一大跳,還以爲自己遇到了綁匪,待問清楚後,才知道這兩人是冉家的保鏢,是奉宋麗清的命“請”她去醫院的。

這兩個保鏢長得凶神惡煞,雖然對俞輕禾有問必答,但態度生硬冷酷,半句廢話都不說。

俞輕禾疑心有詐,隨即給傅兆陽打了電話說了自己這邊的情況,那兩個人見了也不阻止,只吩咐司機開快點去醫院。

一路風馳電掣地趕到醫院,俞輕禾剛進病房,還沒弄清情況,就被宋麗清撲過來一把扯住頭髮,啪啪啪就是好幾個耳光落下來。

冉健宇上前攔了一下,卻只是裝模作樣沒落到實處,俞輕禾臉很快腫起來,頭皮被宋麗清扯得幾乎要脫掉,疼得眼淚都飈了出來。

她想問發生什麼事了,然而宋麗清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衝着她又是廝打又是怒罵,下手全沒個輕重,彷彿要把她活活打死似的。

一時之間,病房裏一片混亂,冉靜依坐在牀上哭着大喊道:“媽,你別打了!這都是我的命,不關輕禾的事!”

宋麗清惡狠狠地拽着俞輕禾的衣領,面容猙獰地怒罵,“怎麼就不關她的事了?要不是這個掃把星,你怎麼會舊疾復發!?”

冉靜依面容一僵,用力哽咽了一聲,趴在牀上哭得梨花帶雨。

聽到女兒的哭聲,宋麗清打得更狠了,手抽疼了,就扯着俞輕禾的頭髮,狠狠地撞上醫院的白牆,一邊撞一邊怒罵,“我打死你這個掃把星!你自己要死就算了,爲什麼連累我們家靜依?你跟你媽一樣,都是破壞人家家庭幸福的下踐胚子!”

瘋狂狀態的宋麗清力大如牛,小胳膊小腿的俞輕禾根本無法抵抗,被撞得眼冒金星,額頭有粘稠的液體淌下來。

喧譁聲引來了好幾個護士,被裏邊這一幕被嚇到了,但又顧忌冉家在江城的聲望,杵在旁邊不敢上前攔阻。

過了不知多久,宋麗清總算折騰累了,狠狠地推了一把俞輕禾,解氣地看着她重重摔在砸碎的玻璃瓶上,淌了一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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