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輕禾不知道他這些心裏的這些彆扭,還以爲他跟以前一樣,就愛跟她唱反調。
雖然剛開始確實有點生氣,不過短暫的鬱悶後,她很快就調好調整好心情,又開始欣賞起旁邊的湖光山色。
這座城市雖然沒有濱城這麼繁華,可是氣候宜人,生活節奏也沒有濱城那邊那麼緊蹙,又有一定的歷史文化底蘊,攻略上提示的能去遊玩的地方也不算少。
除掉昨天被搶手機那一茬,再忽略前邊這個討厭的傅禹隋,她覺得自己這一趟來的還算值。
就是可憐了紀霏霏,好不容易能出來走走散散心,結果都到高鐵站了,最後還是被導演抓回去拍戲,想想也是夠倒黴的。
這念頭一出來,俞輕禾腦海裏忽然靈光閃現,猛地擡頭瞪向面前的男人,眼裏閃動着疑惑和難以置信的光澤。
之前她只顧着生氣,也就沒深思想太多。
可是現在回想起來,她忽然覺得,和傅禹隋這趟同遊似乎透着點蹊蹺,因爲這一切未免也太湊巧了點。
先不說紀霏霏的補戲,就說傅禹隋,他怎麼會剛剛好出現在紀霏霏的小區門口,就等着送她們去高鐵站。
而且就在車子快到高鐵站附近時,導演就打了電話過來催紀霏霏回去補拍。
這雙重巧合之下,很難不讓他懷疑,其實這就是傅禹隋的陰謀詭計,一開始並不急着趕走紀霏霏,而是故意先降低她的戒備心,先把她們送到高鐵站,這才讓導演支走紀霏霏。
這要是別人做的,俞輕禾也就不想這麼多了,可對象換成傅禹隋,她覺得,這絕對是他會做出來,也是他有能力做到的事。
傅家是濱城的首富,光是傅氏集團每年至少爲濱城創造至少5個點的gdp,財力雄厚至此,影響力深遠巨大,哪個人敢不賣傅家太子爺面子?
俞輕禾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一回事,心口不覺沉下來,就連臉色也跟着一塊才能下來。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就連傅禹隋叫了她好幾聲都沒注意到,直到傅禹隋攔住了她的去向,她才猛的反應過來。
她定了定神,穩着聲問道:“……怎麼了?”
傅禹隋不滿地睨了她一眼,不答反問:“我還想問你怎麼了,叫你這麼多遍都沒回應,魂都被勾去哪裏了?不會是在想着哪個野男人吧?”
俞輕禾這會兒心情有點亂,也懶得理他的胡攪蠻纏,直接了當的說道:“你有事就說事,別老是整這些陰陽怪氣的!”
“你過獎了,論陰陽怪氣,誰能有你的功力?”傅禹隋勾起一抹諷刺的笑,目光睨着她的臉,刻意壓低的嗓音透着一絲嘲弄,“俞輕禾,你也就是只不會叫的狗,真惹惱了你,你咬的比誰都厲害。”
俞輕禾暗暗握緊垂在身側的手,眸色冷然,抿着脣沒有再接話。
見她忽然沉默下來,傅禹隋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說過頭了,看着她眼睛裏隱約掠過一絲悔意,但是他藏得很好,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冷淡地再次開口問道:“別愣着了,我剛問你餓了沒,有沒有想吃的東西?”
俞輕禾很想回氣都被你氣飽了,她現在哪還有心情吃東西。
但是擡眸對上那雙不耐冷漠的黑眸,她還是剋制住脾氣,面無表情道:“沒有,隨便吧。”
雖然她沒給什麼好臉色,不過鑑於自己剛說的話太過分,傅禹隋也就沒跟她計較,深看了他一眼,扭頭便走向了前方。
寺廟裏有素齋,香客們可以去那邊吃,但是傅禹隋是個無肉不歡的,吃不慣那些清湯寡水的東西,眼瞅的現在既然已經逛的差不多了,便帶着他出了寺廟,轉而去了附近的一家餐館。
站在門口迎賓的服務員,遠遠就見那邊走了兩個衣着光鮮的年輕人,頓時肅然起敬,忙客氣地將他們迎進了店裏。
服務員送了菜單上來,傅禹隋沒去接,而是淡淡地開口道:“給她吧。”
服務員想着他們應該是一對小情侶,也沒說什麼,忙把菜單轉移到俞輕禾這邊,但俞輕禾也沒去接,用比傅禹隋更冷淡的聲音回絕道,“還是讓他來點吧,狗和人類的喜好不太相通,不知道人要吃什麼東西。”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服務員都聽愣了,滿臉不解的望向俞輕禾,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服務員聽不懂,但是傅禹隋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知道俞輕禾就是在趁機內涵他剛剛的尖酸刻薄,眸色不覺微變,盯着她審視了片刻,而後嗤笑一聲,說道:“俞輕禾,你倒也不必如此看低自己。我剛剛不過是隨口一說,你何必這麼介意?”
俞輕禾冷笑回去,不甘示弱地反駁道:“對你來說也許是隨口一說的事,但對別人來說未必如此。不過倒也是,傅少爺高高在上慣了,向來只知道傷害別人,從不知道被傷害的人心有多難過,你會說出這種話倒也不奇怪。”
傅禹隋嘴角笑意不變,修長的手指撐起下巴,一副不大在意的姿態,嗓音透着幾分溫涼慵懶,“你這麼說倒也是,我確實只知道一吐爲快,確實狗的心情有多難過。”
俞輕禾垂了垂眸,緊繃的臉閃過一絲憤恨,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抿着脣沒再接話。
這兩人說的話太過深奧,站在一旁的服務員看了看俞輕禾,又看看傅禹隋,滿頭霧水,完全搞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
“菜單放下,你可以下去了。”傅禹隋淡淡的出口,眉目間的情緒不變,“這兩套餐具,去給我們用開水燙過再送上來。”
這個長得俊如天神的帥哥總算說出幾句能聽懂的人話了,服務員連忙應下來,忙放下菜單,捧着他們面前的兩套餐具下去做事了。
知道俞輕禾現在就是個刺蝟,無論怎麼說都不會順從,傅禹隋也沒有勉強她,自顧的拿過菜單翻開,一頁一頁的挑選起來。
等服務員將兩套燙過洗淨的餐具送上來,他的菜單也擬好了,除了店裏的招牌菜全上,還另外點了五六道當地的特色菜。
這菜點的實在太多了,服務員生怕有誤,特意跟他重新覈對了一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捧着菜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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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俞輕禾就放下手中的茶杯,平淡開口,“你點這麼多,我們吃得完嗎?”
傅禹隋橫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你不是挺能吃的嗎?有你這只豬在,還怕會浪費糧食。”
“……”
俞輕禾深吸了好幾口氣,緩緩吐出,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回,“傅禹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無聊?你要是不想跟我吃飯,就直接說出來,用不着一個勁的給我添堵,我不是不識趣的人!但凡你出一聲,我馬上走,絕不糾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