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霍琛是個登徒子(1)
“我說死不了就死不了,走了,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孫逸不耐煩的說完,伸手拉了司徒瑞就往外走。
司徒瑞依舊擔心的看了霍琛一眼,不過想着他剛剛坑了自己一把,左右孫逸也說他不會有事,於是司徒瑞決定心安理得的被孫逸拉走。
經過剛剛孫逸那一炷香的那一手,現在司徒瑞對他可是崇拜極了,這醫術,簡直逆天了,太厲害了。
所以把霍琛丟下,司徒瑞一點都不擔心。
司徒瑞將孫逸送回雲衣閣,沒見到雲想容,失落的回宮去了。
而另一邊,雲想容也收到了扶風的信,說是霍琛已經沒事,讓她安心。
雲想容看到霍琛沒事的消息,心裏懸着的大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是夜,雲想容因着頭痛,早早的便上牀歇息了。
半睡半醒之間,隱約聽到屋裏有動靜,她受了驚嚇,猛然坐直身子,朝着動靜傳來的方位看去。
窗口處站着一個人,就着探入屋子的月光可以看出,那人是霍琛!
短短几日,他似乎清瘦了不少,銀白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臉色慘白一片,斜斜的靠在柱子上,顯現出前所未有的虛弱。
雲想容心裏抽痛了一瞬,她開口道:“王爺病了也不安生,半夜闖到我房裏來做什麼!”
虧她千辛萬苦的給他找大夫救他,他倒好,這麼糟踐自己的身子。
雲想容心裏有氣,臉色略冷。
霍琛沉默的看着她不說話,雲想容也沒有開口,屋內安靜而沉寂。
一串突兀的咳嗽打亂了平靜。
霍琛單手握拳抵在脣上,低低的咳嗽着,那壓抑而急促的咳嗽聲敲擊在雲想容的心上,她趕忙起身,急急的上前扶住他。
“你沒事吧!”雲想容問着,眼中含着的關切沒有半點作假。
“不是能狠心的不去看我,這會兒裝得這麼關切做什麼!”霍琛平緩了呼吸,這才眉眼冷淡的開口。
雲想容……他是來找她吵架的嗎?
深吸口氣,雲想容惦記着他身上還有傷,只能低低道:“王爺身上還有傷,別這般亂來作踐自己的身子,還是趕緊回去吧。”
霍琛擡頭看她,她起得急,外衫都沒罩一件,只穿着單薄的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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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窈窕的身形在衣裳下若隱若現,看得霍琛眸色深諳,喉間滾動,嚥了口口水。
安靜的房間裏,這吞嚥口水的聲音顯得突兀又清晰,雲想容頓時目光困惑的看向他。
見他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眼中似乎燃着火焰,低頭一看,頓時明白了他爲何這樣。
臉色騰的一紅,雲想容匆匆起身去拿外衫罩在身上,嘴裏止不住罵道:“登徒子。”
她臉色紅豔,低低叱罵的嗓音帶着羞憤,眼中更是如同煙花綻放那般璀璨耀眼,幾乎叫人看呆了去。
想到自己方纔就穿着單薄的中衣在他面前晃悠,還那般近距離的扶過他,雲想容只覺得全身上下每一處都說不出的燥熱翻滾着,難受得緊。
“我方纔可什麼都沒做。”霍琛淡漠的勾了勾嘴角,嘴角的笑容略帶邪魅。
雲想容氣得臉色發白,這意思是她不要臉,自己湊上去咯!
“不管王爺做沒做什麼,這私闖女子臥房的習慣還是改改纔是,若是哪天被人當做採花賊抓了去,未免有損清名。王爺慢走不送。”雲想容咬牙忍着怒氣,冷冷的說。
霍琛被她這突變的態度弄得一愣,方纔不是好好的,怎麼這就拒人千里了?
不明所以的霍琛下意識起身朝她逼近,“方纔的話再說一遍!”
重傷昏迷時,他什麼都沒有想,沒有去想父親戰死的真相,沒有去想這麼多年一直暗中加害王府的人到底是誰,也沒有去想自己若是死了,母親該怎麼辦。
他腦子裏出現的最多的,竟然是她。
是她的音容笑貌,是她的雲淡風輕,是她的溫婉大氣。
她的過往和她的如今,兩人相處的涓滴,如同有人在他的心裏搭造了戲臺,一遍一遍唱與他聽他看。
直到那時,他才恍然,他爲何這般的急切的想要靠近她,爲何明明在周府一無所獲,卻依舊在無數夜晚悄然到來,只是悄然站在她的牀邊看她安靜的睡顏。是因爲,他喜歡她。
二十多年不曾動過的心,一心湖的平靜因爲她而攪亂。
甦醒之後,他黯然她的不在意,卻又得知孫逸是她千辛萬苦的找去爲他治病的,心裏的灰暗瞬間明亮,她是在乎他的。
就因爲這個念頭,就因爲他想見她,他便不顧自己剛剛清了毒素還很虛弱的身體,執意要來見她。
可是她卻又這般的忽近忽遠,着實讓他摸不着頭腦。
他的怒氣讓雲想容不解,蹙眉道:“王爺不至於聽不清臣婦所說的話吧!夜深了,還請王爺快些離開。”
他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雲想容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將自己壓迫得不能動彈,蹙着眉擡頭迎視着他冷沉的視線。
霍琛看着她,真恨不得剖開她的腦袋看看裏面到底在想些什麼,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忽遠忽近的折磨他。
被氣得眼前發黑,傷勢未愈的他雙眼一合,高大的身子直直的朝着地上倒去。
雲想容嚇了一跳,下意識的上前扶他。
然而這次卻沒能扶住,反倒被他帶着,倒在了地上。
哪怕地上貼了厚厚的地毯,雲想容依舊被壓得七暈八素,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壓出來了似的。
顧不上自己的難受,雲想容趕忙用力推他,“霍琛,你沒事吧,醒醒,快醒醒。”
她話語低沉而急促,然而壓在身上的男人卻沒有半點動靜,依舊結結實實的壓着她。
雲想容費了好大的勁才從他的身下鑽出來,跪在地上推他。
“霍琛,霍琛……”她的低喚帶着急切和恐慌。
原本裝昏的霍琛感受到她的關切和焦急,心裏暗喜,可他本就重傷未愈,又多番動了情緒,轉眼竟真的暈了過去。
暗處的韓密見狀不由得輕嘆,本想上前幫着把霍琛扶起來,想到他的吩咐,只能站在暗處不動,默默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