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只有一扇門。
她剛才走出去又走進來,根本就沒有第二人入內。
這小子是怎麼進來的?
想到某種可能,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揚揚,你怎麼趴在這?剛才我跟你渣爹聊天時爲何沒看到你啊?”
小傢伙翻身而起,垂着頭朝外面走去,明顯不對勁。
盛晚敢肯定,他一定聽到了她跟周顧之間的對話內容。
該死的,怎麼就忘了這小東西的存在?
她連忙伸手攥住他的胳膊,解釋道:“揚揚,耳朵聽的,有時不是真實的,你……”
不等她說完,小傢伙‘哇’的一下哭了起來。
到底是個孩子,乍然得知自己不是媽媽生的,一時半會緩和不過來。
“我沒有媽媽了。”
盛晚急忙將他抱進懷裏,輕聲安撫:“說什麼傻話呢,這要是被女魔頭聽到了,你又得掉層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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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晚蹲在他身邊,雙手扣住他的肩膀,一字一頓道:“揚揚,你記住,溫情永遠是你母親。”
小傢伙摟着她的脖子,掛在她身上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我沒有媽媽了。”
又是這句話。
盛晚真的恨不得拿刀剁了周顧那狗東西。
要不是他,她至於說錯話麼?
等着吧,揚揚要是因爲他出了什麼事,老大第一個不饒他。
…
周顧在管家的帶領下來到了醫務室。
隔着透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牀上,渾身插滿軟管的兒子。
因爲溫柔的緣故,這幾年他都不曾好好愛過這個孩子。
如今仔細一瞧,密密麻麻的疼意自心口蔓延。
悔麼?
或許有點吧。
後悔沒多陪陪這個孩子,後悔沒給他一點寵愛。
但再來一次,他想他仍舊會疏離他。
因爲最初的最初,他誤以爲這孩子是溫柔生的。
所以說命運弄人啊。
在他身邊待了五年的孩子,恰恰是他求而不得的。
這何其的諷刺?
不過沒關係,未來還很長,他餘生會傾盡所有護這雙兒女周全的。
醫務室的負責人從實驗區匆匆趕過來,見周顧站在門口,斥問:“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周顧苦澀一笑。
看吧,出了華國,他什麼都不是。
在這些外國佬眼裏,他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不等他開口,一旁的管家壓低聲音跟負責人解釋了幾句,然後默默退了下去。
周顧盯着牀上的孩子看了片刻後,啞聲問:“能跟我說說他的情況麼?我想知道。”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只覺這男人有點眼熟,似乎是某行業的名流。
“他的身體太虛弱,進入了自我休眠之中,東家已經開始研發固本培元的藥,先將他的元氣養好再說。”
周顧點點頭,又問:“我能進去陪陪他麼?就一會兒。”
負責人有些猶豫。
可這人是管家帶過來的,而且管家說一切聽他的安排,他不敢擅自做主將他拒之門外。
“那您跟我來換無塵服吧。”
“嗯。”
剛走出兩步,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一看,是阿坤打的。
他之前派他守在女兒房門外,如今打電話過來,肯定是出了什麼狀況。
連忙劃過接聽鍵,沉聲問:“何事?”
話筒裏傳來阿坤驚恐的聲音,“老,老大,小姐流鼻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