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法極快，就連君九宸都沒反應過來。
等到衆人反應過來，聯合抵擋時，地上已經躺了數名屍體。
衛影本想率領夜水部下，再次聯合劍宗，趁此機會要了君九宸的命。
可在見到葉流鼎那詭異的身法和劍招時——
衛影的臉色，在那一瞬，變得煞白如紙！
他眼底的平靜被徹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葉流鼎面對衆人圍攻，絲毫不懼，且越戰越勇。
他殺意正盛，劍鋒一轉，竟又朝着另一側稍顯柔弱的姜沐銀劃去！
姜沐銀揮手格擋，可她手中軟鞭揮起，卻像是碰到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一下子被彈開。
那淬毒般的劍尖，眼看就要觸碰到姜沐銀雪白的脖頸！
“叮——！”
一聲脆響，利劍被穩穩格開。
衛影不知何時竟擋在了姜沐銀身前。
“你做什麼？”葉流鼎的攻擊被阻，眼神一下子變得冷戾。
衛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森冷的目光，如同兩把冰錐，死死釘在葉流鼎臉上。
“你方才的身法和劍招，”他的聲音嘶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是從何處學來的？”
面對衛影冰冷的質問，葉流鼎不明所以，笑聲中滿是輕蔑與張狂。
“呵。”
他慢條斯理地挽了個劍花，那薄如蟬翼的軟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如靈蛇般纏繞腕間。
“本座的功法，還需要跟別人學？”
他眼中的猩紅愈發濃重，帶着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傲慢，“本座乃域外第一武學天才，這是本座年輕時結合各家功法，自創的劍宗祕術，怎麼，你想學？
小子，不如你同本座聯手，殺了這些鼠輩，事後本座可免費傳你功法。”
此言一出，君九宸等人臉色一變。
一個葉流鼎就夠難對付了，若是再加上夜雨，孰勝孰敗還真就難以預料了。
可衛影聞言，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往前踏了一步，繼續追問道。
“自創的功法，這麼說來，這世上，只有你會了？”
“是又如何？”
葉流鼎此刻也察覺出衛影的不對勁，微微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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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影周身氣勢抵的駭人，他垂下眼簾，聲音比方才還要嘶啞幾分，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密室。
“二十年前，我的奶孃，死於一場追殺。”
這句話，與眼前的對峙毫無關聯，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時鳶看向衛影，只見他那張向來冷硬如冰的側臉，竟透出一絲罕見的脆弱。
衛影緩緩擡起眼，目光越過葉流鼎，筆直地射向了手持長劍、護在她身前的君九宸。
“她死的時候，喉間也只有一道細長的血線。”
“與現在這些人的死狀，一模一樣。”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塊巨石砸入深潭，激起千層巨浪！
“可當年，所有證據都指向，殺她的人……”
衛影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中擠出，帶着血海深仇。
“是大涼皇室的人！”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所以你與大涼皇室爲敵，既是復國，也是復仇！”君九宸聲音冷冽道。
“什麼復國復仇，我都聽迷糊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孟央晚聽得一頭霧水。
君九宸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衆人，最後落在了衛影身上，“衛門主，本王是該稱呼你爲衛影，還是前朝太子——衛凜呢！”
聞言，除了魏千昭等少數幾人外，大部分人都露出了震驚的神情。
“什麼？！”孟央晚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怎麼可能？”
她驚訝道，“前朝舊部不是在二十年前就已經被盡數誅殺了嗎？我還聽說，那小太子尚在襁褓之中，便已夭折了啊！”
孟央晚的話，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前朝覆滅，皇族血脈斷絕，這是衆所周知的事。
衛影，又怎麼可能會是那位傳說中早已夭折的太子？
君九宸冷笑一聲，深邃的眼眸中沒有半點波瀾。
“誰又能保證，那襁褓中夭折的，就是真正的太子呢？”
此言一出，衆人心中又是一凜！
衛影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他握着劍柄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三十年前，宮破之夜，前朝皇后用貼身嬤嬤剛出生的兒子，換下了襁褓中的太子。”
“那位忠心耿耿的嬤嬤，帶着真正的太子，趁亂逃出了皇城。”
“而她自己的孩子，連同她的家人，則作爲前朝餘孽，死在了亂軍之中，爲真正的太子換來了一條生路。”
君九宸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雷，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後來，這嬤嬤遭人迫害，小太子僥倖躲過一劫，在世間流落數年，最終被暗雨老家主收養。
自此後，這孩子便更名換姓，改名衛影。”
衛影始終沒有說話，他只是靜靜地站着，周身的氣息卻愈發冰冷，彷彿凝成了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那張蒼白俊美的臉上，看不出是憤怒，還是悲哀。
君九宸迎着他冰冷的視線，“本王之前便察覺，京城裏一直潛藏着一股前朝舊部的勢力。”
“他們行事隱祕，組織嚴密，不爲劫掠，不爲刺殺，多年來，似乎只爲一件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迸發出無聲的火花。
“他們在尋找自己的舊主。”
衛影並未說話，甚至臉上表情都沒有波動，只是眼神微微晃動了幾下。
他並未否認。
皇城司的情報組織，在京城中衆人皆知，君九宸既說出口，必然是有十足的證據。
“不過有一件事本王可以肯定，殺害你奶孃的兇手不是大涼皇室之人。
當年前朝皇后的一招偷天換日，就連大涼皇室也騙過了。
是以，大涼皇室當時並不知道你這個前朝太子還活着，又何來追殺迫害之說。
等到皇室知曉當年真相時，爲時已晚，那時的你已入暗雨，且習得了一身本領。
再加上我大涼這些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前朝氣數已盡，對於你的存在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再插手過問。
從立場而言，你沒有錯，大涼也沒有錯，你向大涼復仇，本王可以理解。
但不是大涼做的事，我大涼也不會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