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安歌怔愣之時,沈墨淮已經從懷中掏出一塊包裹得好好的夜明珠。
珠子不算很大,但是在拆開上頭包裹好的遮光布之後,柔和的光芒卻能夠達到照明的效果。
穆安歌下意識的道:“會不會因爲光線驚動暗哨?”
“不會。”沈墨淮低聲道:“暗哨都布在院子裏,書房裏都沒有人守着,密室裏面更不會有。”
“連暗哨都不允許靠近書房,這個賀繁釗,顯然很擔心自己的書房被人踏足。”沈墨淮淡淡道。
“如果他真的是假扮的,自己本身有問題,其身不正,自然怕被人發現。”穆安歌也低聲迴應。
若是真如沈墨淮所想的那般,賀繁釗是假扮的,並非他本人,那這書房的密室和聯通的地下室內,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祕密。
而這個祕密,甚至可能會影響到‘假賀繁釗’的地位。
在這樣的前提下,‘假賀繁釗’不願意讓人靠近書房也是正常的。
“嗯,我在暗室裏找找,看看有沒有我想要的東西,你稍等我一下。”沈墨淮並不隱瞞自己的別有用心和目的,說完之後便在暗室裏找尋起來。
穆安歌早就知道他來賀家是有他自身的目的存在的,所以對他的舉動並不覺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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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賀冰陽是她的至交好友,但她今天是跟着沈墨淮來的賀府。
雖然她的目的是爲了證實賀繁釗到底是真是假這件事兒,跟沈墨淮的目的不全然一樣,可她到底是借了沈墨淮的便利來的。
所以即便她覺得任由沈墨淮翻人家暗室這種事情不好,她也不能進行阻攔。
否則的話,她跟那種端起碗吃飯,放下筷罵孃的人有什麼不同?
沈墨淮在屋裏搜東西的時候,穆安歌就安靜的站在一旁等着,秉承着不幫忙也不破壞的原則。
她甚至因爲太過無聊,目光到處瞎轉悠。
也是這麼一轉悠,她發現了一絲的不對勁。
她也沒聲張,又安靜等了片刻,才催促道:“你好了沒?走了。”
沈墨淮應了一聲,握着手裏的夜明珠,快速朝着穆安歌走來。
穆安歌主動朝着他靠近,很快就和他肩並肩走在一起。
沈墨淮正因爲穆安歌的忽然靠近而感覺詫異,就聽到她細若蚊銀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有人盯着我們。”
“嗯,發現了。”沈墨淮淡淡道。
若說穆安歌是無意間亂看的時候發現了異樣,那沈墨淮就是因爲直覺太敏銳了,感覺到的。
“人交給我,你繼續走。”穆安歌低聲說。
“好。”沈墨淮拿着夜明珠低低的應了一聲。
穆安歌和沈墨淮錯身而過,走在了他的前方。
沈墨淮的身形高大,穆安歌的身形在女子面前雖然也是高挑的,但是卻依舊不如他,走在他前面時,她整個人都被沈墨淮給遮住了,從後面看,完全看不到她的身影。
兩人從地下室的密道口消失,一直藏在暗室中的人才悄然跟上他們。
那人不敢太靠近,只遠遠地跟着,然而他跟着跟着,就感覺後脖頸一痛,人跟着便暈了過去。
穆安歌將人託着放在地上,把他的睡穴點了,又把那人的衣服給扒下來,把人的手腳給綁住。
順帶的,她把那人的嘴巴也給堵住了。
確定那人就算醒過來也再發不出絲毫的動靜來,穆安歌這才安心的去追沈墨淮。
這通道就只有一條,也不存在岔路,所以不會走歪,穆安歌很容易就追上了沈墨淮。
沈墨淮走得慢,顯然是在刻意的等她。
“處理好了?”沈墨淮聽到她靠近的動靜,低聲問她。
“嗯,已經處理好了。”穆安歌應了之後,又道:“暗室裏有人守着,是不是賀繁釗因爲白天的事情已經心生警惕,派了人在等着了?”
“嗯,但哪怕如此,這一趟也必須要走。”沈墨淮低聲道。
“情況和我預料的稍微有一點不一樣,此番還是可能會有危險的,你要不然先回去,我若是找到了證據,再告訴你?”
“都已經到這兒了,哪裏還有退縮的道理?”穆安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也不差這點路了。”
她就知道,跟沈墨淮湊在一起不會有什麼好事兒,最後總歸是要被坑的,這坑緊跟着不就來了?
沈墨淮道:“我真沒想故意帶着你往危險裏面跳,今天這事兒是意外。”
穆安歌扯着脣角笑了笑,也不應他,默默的往前走。
也是她自己糊塗了,因爲擔心賀冰陽就傻乎乎的跟了進來。
其實稍微動點腦子都能想到的。
今天賀老夫人的大壽上才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賀繁釗若真是個假的,肯定會心生警惕,不說佈下天羅地網,但絕對會加強守衛。
也不知是她太過擔心賀冰陽,所以沒想到這一點,還是因爲和沈墨淮一起行動的時候,看似警惕戒備他,實則對他放心,所以故意忽略了這一點。
反正不管是因爲哪一點,都已經走到地下室的通道來了,也沒有再打退堂鼓的道理了。
而且,她對沈墨淮說的,預計有偏差的說法,一個字都不相信。
他纔不是預計有偏差呢,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只不過眼下追究這些沒有什麼意義,她也懶得多想。
兩人順着通道一直走到最底下。
到了底部,地勢變得平緩。
兩人順着唯一的通道往前,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牢籠。
那是個很大的鐵籠子,鐵籠子的柵欄都特別的粗,一手合握起來可能都不一定能抓得全,在鐵籠子裏面用鐵鏈拴着一個人。
那個人的雙手和雙腳分別被鐵鏈綁着,固定在鐵籠子的四個角上,不得自由。
穆安歌看到這樣的一幕,心裏一寒,整個人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她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那時的她,也是如這人一般,被夏婉央用鐵鏈子鎖着四肢,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囚籠之中飽受折磨多年。
想到這個,穆安歌整個人都很不好。
“怎麼了?你不舒服?”身邊的沈墨淮很敏銳的察覺到了穆安歌的呼吸變化,當即擔心的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