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度對着洛初陽點了點頭,便把這裏交給了洛初陽,落日晚潮也跟着留在了牢中。
在蕭度和陳縣令離開之後,洛初陽就命令衙役把牢門的鎖給打開,徑直走了進去。
看到洛初陽,犯人顯得十分激動。
“世子,您是來救我的嗎?”
這人明顯是認識洛初陽的,這就更加印證對方是洛慶陽的人。
“哦?你認識本世子?”洛初陽不緊不慢地看向犯人,問道。
“在南詔,誰讓不知曉洛王世子?”
犯人一句話,將洛初陽擡得很高。
只有洛初陽自己知道,他在南詔國出名的代價是什麼,背後有多麼心酸,只有他自己清楚。
“那你可以知道,本世子如今是什麼身份?”
洛初陽繼續問道。
“世子這話是何意?”
犯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本世子現在可是西嶽國攝政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覺得本世子會爲了你,把我現在的夫君給得罪嗎?”
洛初陽說完,眼裏露出嘲諷的神情。
犯人咬了咬牙,覺得十分羞辱: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可是我們南詔的人!”
“南詔的人?呵呵,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不是生於南詔。”
在南詔,他只看到了欺騙和戲弄,除了落日和晚潮,沒有誰是看得起他,尊重他的。
相反在西嶽,不管是東方宙還是蕭度,甚至是王府的每一個下人,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的,對待自己也十分真誠。
“呵,不過就是一個雌伏於男人身下的玩意兒罷了!你以爲自己算什麼?你不過就是南詔養的一條狗罷了!”
犯人見洛初陽沒有要救自己的意思,便知道自己恐怕是在劫難逃了,便直接破口大罵。
在犯人罵出聲之後,晚潮一個上前,直接往他臉上灑了藥粉。
犯人立馬痛癢難忍,不停地用手抓着臉,把他的臉都給抓爛了。
“你….你給我的臉塗了什麼?”犯人很是痛苦地質問道。
“口出不遜,這是你應得的。”晚潮冷冷應答道。
沒有人可以侮辱他家世子,任何人都不可以。
“啊——”
牢房中,只聽得到犯人痛苦的叫喊聲。
在外守着的衙役都不禁汗毛聳立,猜想這從盛京而來的攝政王妃對犯人用了什麼酷刑,讓他發出如此淒厲的叫聲。
“晚潮,先給他解藥,本世子要問他話,他這樣太吵了。”洛初陽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
沒用的東西,一點毒粉就要死要活的,等下可怎麼受得住他的其他手段。
晚潮聽令,便上前灑瞭解藥粉。
沒一會兒,犯人的叫喊聲就逐漸停了下來。
見罷,洛初陽便開始繼續審問:
“說,你另外兩個同夥在哪裏,供出他們,就可以免了你的皮肉之苦。”
洛初陽也不想和他廢話,直接問道。
“你別費苦心了,我是不會告訴你的!你這個叛國賊!”犯人惡狠狠地罵道。
洛初陽聽到他這麼說,也不覺得奇怪。
在他來之前,犯人就已經被嚴刑拷打過了,都沒能讓他開口,所以嘴巴不是一般的硬。
洛初陽只是輕輕瞥了晚潮一眼,晚潮就明白他家世子是什麼意思了,隨後上前,扒開犯人的嘴,直接扔了一顆藥丸進去。
沒有人在吃下這顆藥丸之後,能堅持超過一刻鐘的。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人能堅持多久。
不過,晚潮失望至極,這個人還不如上次抓到的那個車伕有出息呢。
車伕好歹熬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求饒,他不到半炷香的時間,就疼得滿地打滾,開始跪地求饒。
“晚潮——”
晚潮又給了犯人一顆解藥,然後看着他家世子氣定神閒地坐在凳子上審問犯人。
不一會兒,洛初陽想知道的消息就到手了。
完事之後,洛初陽便要和落日晚潮一起離開,但是卻被犯人給叫住了。
“你這樣做,就不怕愧對陛下嗎?陛下對你那麼好……”
犯人口中的陛下,是南詔國的皇帝洛衡山。
洛初陽聞言,只給了他一個不屑的眼神,其他一個字都沒有多說,便離開了牢獄。
在經過牢獄門口的時候,晚潮把兩個同夥的下落告訴了他們,讓他們派人去捉拿。
衙役們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洛初陽三個人。
他們絞盡腦汁都不能讓犯人開口,王妃進去才一刻鐘的時間,就讓犯人招供了?
簡直太神奇了!
從牢獄這邊離開後,洛初陽便去尋蕭度的下落了。
在找蕭度的路程中,洛初陽看到了街道兩旁乞討的百姓,以及在街角巷子時候深處的橫屍,不禁皺了皺眉頭。
落日見到此景,直接紅了眼睛。
他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人間慘狀。
“王爺——”
洛初陽輕輕喚了一聲蕭度。
蕭度回過頭,見洛初陽來了,便說道:
“怎麼不帶個衙役在身邊,也不怕遇到危險。”
如今越江很是不太平,蕭度看到他們主僕三個人這般大搖大擺走在街上,很是擔心。
每次蕭度說,洛初陽都很想笑:
他的世子妃是不是忘記他可以一個人在林子和野狼廝殺的場面了?
“沒事的,現在狀況怎麼樣了?患了瘟疫的人現在都關在哪裏?”洛初陽輕聲一笑,隨後問道。
聽到洛初陽這麼問,蕭度眉頭緊鎖,沒有回答。
洛初陽心裏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接下來陳縣令的話也讓洛初陽這個預感得到了證實:
“下官無能,找不到解決瘟疫的辦法,就只能從根源上緩解局面…..凡是患上瘟疫的人,都被拉去火場焚化了,這樣才能阻止他們把瘟疫傳染給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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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初陽聽到陳縣令的話,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就連一向冷漠的晚潮,都覺得這樣的辦法太過了,活生生燒死,如此殘忍…..
落日聽到陳縣令的話之後,則是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嘴,努力抑制自己反胃的衝動。
“瘟疫又不是絕症!只要治理得當,不會死人的!你爲何要用如此激進的辦法?”洛初陽厲聲質問道。
這麼多活生生的人命,如此草芥嗎?
陳縣令也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失妥當,但是這是目前唯一他能想到的辦法了。
所以就老老實實捱罵,低頭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