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怎麼辦?那就罰你把下輩子都賠給我,纏着我到老去。”凌司夜輕啄着她的小嘴。
簡悅笑得合不攏嘴的,點着頭同意,“小叔,像我這樣倒貼的,你也要嗎?”
那時候,可是她先纏上凌司夜的,他那時候並不喜歡小孩子,被她煩了段時間。
只是,她還小,不是很懂得察言觀色,愣是纏着他。
後來,他沒轍,認命了,直接把她給領養了。
領養之後,她不敢一個人睡,晚上都會賴在他房間不走。
然後,某個嘴硬心軟的男人,不得不妥協,把她拎到牀上,讓她跟着自己睡。
凌司夜捏着她的臉頰,“倒貼?誰說你是倒貼的?”
誰家倒貼的媳婦,還能長得這麼聰明可愛。
簡悅眉眼彎彎,笑眯眯的說:“我路邊纏上你的,然後又變成了你的人,這不是倒貼這是什麼?”
“······”
凌司夜直接無視她這個問題,她眼睛剛好,明天需要去醫院做一些檢查,“明天帶你去醫院。”
“做檢查?”簡悅也想到了。
“嗯,看看後期情況怎麼樣?”
“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聽你這語氣。”
聞言,凌司夜不樂意了,低斥,“胡說八道些什麼?”
簡悅心虛的吐了吐舌,“我只是隨便說的,又不是認真的。”
“不管是認真,還是隨便,都不要說這些話,我聽了不爽。”凌司夜率真坦言。
簡悅聽了更得意了,她瞪圓眸子,近距離的湊上去盯着他的臉看,一個勁的,嘖嘖了幾聲,“小叔,你還會說不爽,你以前不都是沉默是金的男人嗎?用小姨的話來說,那就是悶騷。”
“再說一遍?”他平靜的重複。
簡悅也不怕他,梗着脖子道:“說白了,你就是悶騷。”
“再往上一句。”
“用小姨的話來說?”
凌司夜糾正道:“你現在是我的女人,我名義上的妻子,還叫什麼小姨?”
簡悅摸了摸鼻子,原來她想歪了,“好吧,那就叫大姑子。”
兩人又膩歪,聊了一會。
簡悅便去洗澡了。
進了浴室,簡悅盯着鏡子中的自己,小臉紅潤有光澤,眼裏含笑。
這樣子的自己,還真是像足了那種,戀愛中的女人,看什麼都是兩眼冒粉色的。
簡悅雙手輕拍着臉,隨即過來把門打開,她把頭伸了出來,誠意的邀請,“小叔,要不要一起洗?快來。”
凌司夜神情錯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站在原地,眸色深深的盯着那個欲圖惡作劇的小女人。
簡悅恍若未覺,看到他站着不動,還朝他招手,“快啊,一起洗。我洗浴缸,你洗花灑,速度不就更快了嗎?”
好久沒見,她就是想等下和他好好說會話,多看他幾眼,不然這心裏總是不踏實。
這樣多好,一起洗澡,一起躺牀,一起睡覺。
凌司夜倒也沒猶豫多久,浴室裏有浴袍,他打算穿浴袍,這種做事多方便。
半晌後,簡悅躺在浴缸裏,邊洗,眼睛邊不受控制的盯着站在離她不遠處的男人,從上往下看。
這畫面,實在是看着刺激。
要肌肉有肌肉,肌理分明,健碩有力,水珠順着那線條而下,流過棱角分明的輪廓,淌過胸膛,順着胸膛滑進小腹,再往下······
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狂野了。
簡悅默默的捂住自己的鼻子,順帶遮住自己的眼睛,真的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真的要興奮過度了。
簡悅雙手掬起水來,潑到臉上去,然後拍了拍,清醒點,不要被眼前的男人給困惑了。
眼角餘光瞥見簡悅的這些小動作,凌司夜狹長的眼角,不禁彎了彎,心情格外的好。
出了浴室,凌司夜剛在牀上躺了下來,簡悅動作快速麻利得跟只頑皮的小貓,直接鑽進他懷裏。
鑽到他懷裏之後,簡悅拉過他的手臂,環着自己的腰身。
這速度快得,凌司夜看了,不免咂舌。
得,現在省了,不用他親自動手。
簡悅下巴擱在他的胸膛上,看着近在咫尺的臉,怎麼辦?看都看不夠,越看越好看。
簡悅看得有些發懵,凌司夜目光不閃躲,任由她肆無忌憚的看。
半晌,簡悅感慨道:“小叔,像你這樣的男人就不該出門,禍害別人。”
“······”
這樣的話,凌司夜直接選擇無視。
簡悅趴在他胸膛上,指腹摸着他的眉毛,摸着他的鼻子,摸着他性感的薄脣,還摸着他的輪廓。
“終於可以近距離的欣賞了,我得看久一點。”簡悅興奮得睡不着,半點睡意也沒有。
凌司夜很配合的不做聲,只要不是問他的,他都沉默着。
畢竟,他正在很努力的配合扮演一個人體模特的角色,供她好好欣賞。
約莫了半個鍾過後去,凌司夜瞧了眼時間,竟然有十一點多了。
但再看某個跟打了雞血般,精神到不能再精神的女人,凌司夜開始拒絕了,“很晚了,早點睡,眼睛也需要要休息。”
簡悅搖頭,反抗的意味十足,“不行,我剛看完臉,現在要看別的地方。”
“別的地方?”凌司夜意味深長的看着她,薄脣勾起不懷好意的弧度,“別的地方,你確定要看?”
這璦~昧,還有這挑逗的語氣,簡悅聽了,那叫一個臉紅心跳,她咬了咬牙,“你知道,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凌司夜明知故問。
簡悅翻了個白眼,“就是夫妻義務。”
“這不叫夫妻義務,叫夫妻恩愛。”凌司夜把她置於身下,睨着她,一字一頓道:“夫妻日常恩愛。”
最後兩個字,他的脣幾乎貼着她的,他的呼吸噴在她臉上。
“凌先生,你這是打算和凌太太恩愛嗎?”
“嗯,凌太太有意見嗎?”
他那雙眼睛,太過於*,灼熱能把她煮熟了,眼裏映着的全是她的模樣。
簡悅乾脆把眼睛閉上,“凌太太表示沒有任何意見,凌先生請便。”
次日,凌司夜給唐澤打了電話,吩咐了些事。
吃過早飯,兩人便一塊去醫院了。
不用排隊掛號之類的,凌司夜昨天已經打電話過去,提前預約了,免去了一些複雜的手續和流程。
簡悅做了一系列的相關檢查,得出的結果是恢復得很好,今後連藥都不需要吃了。
這個消息,自然是好的。
彼時,兩人走在走廊上。
簡悅挽着凌司夜的手臂,有說有笑,畫面養眼。
白韶從洗手間出來,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兩人,他一笑,朝他們走了過來。
凌司夜自然是瞧見了迎面走來的白韶,他輕拍簡悅的手背,低聲說:“暫且不要讓他知道,你眼睛好的事。”
簡悅也覺得白韶不是他的人,還是不要泄露出去的好,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忙不迭“哦”了一聲。
白韶走近,先是打招呼問好,隨即看向簡悅,聽似擔憂的說:“來醫院做檢查,眼睛恢復得怎麼樣了?”
凌司悅臉上沒多餘的表情,只是道:“老樣子。”
簡悅選擇不動聲色的站在那,不打算插話。
白韶道:“相信奇蹟,總會有的,我有事就先忙了。”
說罷,他朝兩人點頭,越過他們就走。
簡悅揪着凌司夜的袖口,“小叔,你對這個人瞭解嗎?”
“不算全面,只知道他愛錢,只要給錢,不是殺人放火,他都會做。”凌司夜也覺得這個人,有些神祕,想要再進一步瞭解,卻發現沒有多餘的信息。
他派過段月楓調查過白韶,卻發現他的背景一片空白。
一般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那就是他的身份就是這麼簡單,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故意隱藏自己的身份。
他的生活規律很簡單,幾乎是兩點一線,醫院,公寓,看似沒有任何可循的可疑蹤跡。
但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後,凌司夜便開始覺得他可疑了。
簡悅不知道,他掌握了很多關於百里宗的資料,這個百里宗有問題,有可能是——
簡悅原本還想趁此機會到處瞎逛一番,但很快就把這個想法壓下去,她現在只是個眼睛失明的人。
若是在外面逗留太久,回去恐怕容易引起懷疑,還是小心謹慎點的好。
對於這一點,她和凌司夜想到一塊去了。
如果百里宗有問題,而簡悅又是失明的,恐怕他不會多想,更不會對簡悅下手,這一點很好。
凌司夜帶着簡悅在附近走了一圈,十一點半,又帶她在外面吃了午飯,這才回去。
回去後,兩人進去,就看到百里宗急匆匆往外走,看到他們回來,緊張的神情才緩了不少,但出口語氣並不怎麼好,“你們是一起出去的,怎麼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白管家在旁邊接口,“老爺回來,沒見到小姐,便急得要出去找。畢竟,小姐現在這種情況不適合外出。”
凌司夜朝他點頭,態度誠懇,“爸,事先沒和您打招呼,我很抱歉,下次不會了。”
簡悅定定的看着眼前,幫着凌司夜說話,“爸,這事不能怪小叔,今天是我去醫院檢查的日子,早上沒看到您,便沒說,您別生氣。”
百里宗擺手,“算了,既然是去醫院檢查,那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但下次,一定要提前跟我說一聲,你不方便,出去我也擔心。”
簡悅伸出手去,在半空中抓了抓,“爸,真對不起,讓您擔心了。”
百里宗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沒事就好,你也知道,我年紀大了。你能從那場車禍中回來,我已經很慶幸了,再也聽不了什麼不好的消息了。”
說這話時,簡悅看到,他眼中的無奈,像是突然間蒼老了很多。
再看着他兩鬢有些泛白的頭髮,簡悅想哭,卻還是忍住了。
百里宗拍了拍她的背,“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好。”簡悅回他。
百里宗把她的手放到凌司夜手上,“好好照顧她。”
凌司夜點頭,看向旁邊的簡悅,“我會的。”
儘管有時百里宗給簡悅的感覺很奇怪,但她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會被感動到。
他說有事出門,那末,是不是聽到她不在家,這才趕回來的?
今早,她和小叔出去,並沒有和白管家打招呼。
估計回來,他問了白管家,但白管家不知情,所以他急匆匆的想要出門找自己。
之所以這麼做,那是在擔心自己,不然也不會放下重要的事。
是啊,親子鑑定報告出來,他就是她的父親,她有什麼好懷疑的。
簡悅把頭靠在凌司夜的手臂上,她感嘆一聲,“小叔,爸是好的。”
這句話的意思,簡悅相信,凌司夜能聽得懂,她這話裏的深層含義。
爸是好的。
是以,他不會是假的,她相信他。
凌司夜側頭看了她幾眼,看到她像是在沉思,到嘴邊的話,他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想到唐鎮山說的一個月,或者是兩個月。
這個時間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現在,他不能無所顧忌的調查一些東西,需要私底下,暗地裏進行。
上次,那份傳真,便是最好的證明。
與此同時,凌司夜肯定,百里家有人潛伏着,一直觀察他們的動向。
簡悅後頸上的血跡,想必是那個人又控制了伊秋,想要對她下手,想要給他警告,但沒能得逞。
凌司夜有種預感,這個人的身份已經慢慢的顯露出來了,很快就能浮出水面了。
百里懷查找伊宣沒下落,他只能轉移注意力,把之前伊秋給他的地方,全部都查過一遍。
想要知道這幾個地方之間是不是存在什麼關係?
或者能從中間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可惜都失敗了,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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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懷習以爲常,並沒有失望,他去了伊家。
老管家開的門,他跟在百里懷身後,依舊是那平靜的語氣,“小少爺,這裏一直沒什麼異常,我不久前還去了夫人之前住的房子,同樣沒什麼發現?”
百里懷沉默不語,未等他開口,不遠處突然傳來刺耳的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