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但是很瘦,長得一般般,不算帥也不算醜。”安熙冷淡淡說。
這和冷勳澤完全不是一個人!
冷勳澤身材高大偉岸,長相更是英俊逼人!
林湘思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難道,自己嫁的人,真的不是冷少?
那他到底有什麼目的?或者說,想利用她做什麼?
溫顏感到天旋地轉,世界都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你怎麼了?忽然問這個。”
安熙冷犀利的目光似乎看穿她,溫顏回神,嘴角苦澀:“沒什麼。”
其實,她覺得很有什麼。
溫顏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餐廳的,本想回家可是目標卻轉到了工地,施工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很多工人都在忙碌着。
在不遠處,幾道身影卻格外惹眼,修長挺拔,跟周圍格格不入。
冷勳澤修長的指尖夾着一支菸,嗓音淡漠:“還沒有進展?”
“老大,我已經去查了,只能確定您要的東西肯定在海城,只是具體位置到現在還是沒線索。”
冷勳澤的聲音一冷:“那就繼續去找。”
他渾身忽然爆發出的狠戾,幾個人被嚇一跳,紛紛應聲。
煙霧繚繞,那張俊臉愈發顯得神祕莫測,令人嚮往。
忽然,那邊傳來一道聲音:“小心!”
目光看去,一塊碎磚從上面掉落,而下面正好站着一個女人。
纖細的身影,刺入冷勳澤的眼底。
在工地這種事發生的還算常見。
可溫顏居然沒有帶帽子就進來了。
溫顏也沒想到,就那麼倒黴地碰到這種事,這碎磚打中她絕對是要腦袋開花的,她下意識躲閃,下一秒卻撞入一個溫暖熟悉的硬朗懷抱。
溫存不過一秒就被推開,男人的面色氣壓皆低:“你在想什麼?進來爲什麼不帶帽子?”
被兇,溫顏不由委屈,看着這張熟悉英俊的臉,她的眼眶一下溼潤。
水漣漣的眼眸瀲灩,冷勳澤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剛剛那一幕,太危險了。
“抱歉,我一時情急。”冷勳澤抱着她的腰,口氣軟了不少:“這裏是工地,很容易發生意外,下次不要這麼莽撞了。”
他這麼說也是因爲擔心她,溫顏心裏泛起暖意,軟糯道:“我想來找你。沒注意這麼多。對不起。”
她又看了看那邊的人。
“你們剛剛在聊什麼?”
“工作上的事,”冷勳澤隨口道,“我現在是包工頭了,負責的就更多了。”
溫顏抿脣,敏銳注意到他手臂上的擦傷,是剛剛替她擋住了碎磚的。
“你這裏有醫療箱嗎?”溫顏緊張看着他。
冷勳澤也注意到自己的手臂。
“小傷,我自己處理就好了,你找我有事嗎?”
“我幫你處理一下。”溫顏卻堅持,男人都大大咧咧的,傷口處理不好很容易發炎。
冷勳澤只能帶溫顏進入鐵皮小屋裏。
這裏雖然簡陋卻五臟俱全,溫顏打開醫療箱小心給他清理傷口上的沙粒。
在清理的時候,她看見了其他的疤痕。
有的比較新,有的年代很久遠了。
“工地這麼危險,爲什麼還要在這裏工作?”溫顏看得格外心疼。
“危險但是賺錢啊。”冷勳澤淡淡道,似乎不放在心上:“這年頭能這麼賺錢的工作,還有幾個?”
“你之前在家族裏,沒有學金融嗎?”溫顏問。
對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眸,她忽然心虛。
她是在打探他。
“學了。”冷勳澤言簡意賅:“但學了家族不照樣倒閉了,做點體力活不用腦子挺好的。”
“哦……可是,你忽然隕落,肯定很不習慣吧,你沒想過東山再起嗎?”溫顏又問。
冷勳澤盯着她的眼睛。
溫顏眼神閃躲。
“你覺得跟着我很沒面子是嗎?”冷勳澤忽然問。
“當然不是。”溫顏趕緊說,“我只是覺得你太辛苦了,怕你不習慣這樣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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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咬脣。
是啊,任何大家族少爺,都很難接受家族衰落,最後自己成爲一個工人吧!
他似乎,的確不是冷家少爺。
那她到底是嫁了一個怎樣的人,他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呢?
“你不用解釋,我理解。”男人的嗓音卻有些低落,“你肯定很失望,本來可以成爲人人豔羨的冷夫人,但現在卻嫁給了個農民工……”
柔軟小手忽然捂住他的嘴。
溫顏清澈透亮的眼眸認真看着他:“你不要這麼說。我覺得跟你在一起很幸福,也很開心,我也不習慣大富大貴的生活,像你這樣的,就剛剛好。”
兩人對視良久,空氣似乎變得炙熱。
冷勳澤緩緩頷首。
交織的氣息愈發灼熱。
脣瓣即將碰上的前一刻,女人的聲音忽然響起:
“你不是冷家少爺,對嗎?”
冷勳澤睜眸,對上女孩堅定的眼神。
“你怎麼知道的?”
沒想到他居然沒有絲毫隱瞞,就這樣坦坦蕩蕩的承認了!
溫顏反而無措。
“那你爲什麼要騙我,冷家少爺去哪裏了?”她問,忽然對這個相處許久的丈夫感到陌生。
男人卻嘆息,“你是真的笨。”
“冷家繼承人的確消失了,但我卻還活着。”
“因爲我並不是冷家繼承人,而只是一個私生子,難道李家沒告訴你這些嗎?”
冷勳澤望着她,眼眸平淡。
私生子?這是溫顏完全沒想到的,緊接着就聽到冷勳澤說:“也是我一直以爲你知道的,如果你後悔了,我們也可以隨時去離婚的。”
男人漆黑的眼底似乎有一閃而過的悲傷,讓溫顏心裏一痛,頓時爲自己懷疑過冷勳澤而愧疚不已,忙說:“抱歉,是我錯了,我就是隨口問問,絕對沒有別的意思,我們既然結婚了,我希望可以和你好好過下去。”
“別勉強。”男人落寞目光看向別處,“上次你都說過,我們是朋友,你若想離婚,隨時告訴我。”
溫顏着急:“我纔不勉強呢,我那只是因爲弄失了你的手鐲覺得對不起你,我怕你生氣……”
“那你以後還說嗎?”
“不說了。”溫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沒注意到男人眼底的一抹笑意。
下一秒腦袋被扣住,一個又溼又長的吻落下,纏纏綿綿,溫顏很快沉溺於他的繾綣之中,可是腦袋卻是清醒着的,推開冷勳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