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大力不能說話,但是眼神卻能夠很分明的表達出他的情緒來。
穆安歌見他依舊一副不願意讓她碰,牴觸她靠近的樣子,便繼續勸他。
“你這條命如何你不在意,那你娘呢?”
“她爲了讓你活下來,吃了那麼多的苦,遭了那麼多的罪,你怎麼捨得拋下她一個人?”
“若說一點希望都沒有也就罷了,如果有希望你卻放棄,你就不覺得對不起她?”
曾大力的神情有些鬆動,眼神帶着愧疚。
穆安歌則是繼續道:“你現在這般,說實話也沒有什麼值得我騙的,我說的是希望你病好之後,你再把沈家軍的事情告訴我。”
“若是你病不好,或者你病好了不想說,我也逼不了你,你又何苦在最開始就把自己的路給堵死呢?”
“你若是同意,我就給你診脈,你平復心情配合我如何?”
曾大力終於還是被穆安歌給說動了,他不再抗拒穆安歌的靠近。
穆安歌給曾大力把過脈之後,輕輕皺了眉。
“你不是原本就啞的,你是被毒啞的。”穆安歌擡眸看他。
曾大力沒有避開她的目光審視,算是認同了她的說法。
穆安歌道:“你身上的病是因爲你中毒了,身體經過這十多年的摧殘已經很虛弱了,我先給你拔毒,穩定身體情況,然後逐步給你調理身體。”
“不過你的嗓子經過毒藥的摧殘,能不能恢復正常,什麼時候能夠恢復正常,我也不確定。”
穆安歌說完之後,便開始給曾大力施針。
曾大力本來就躺在牀上無法動彈,只能任人宰割,所以穆安歌要怎麼治他也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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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若非穆安歌用他娘刺激他,他壓根都不想接受治療。
穆安歌看得出來他生之無望,但她也不在意。
人在絕境之中活着久了,自然會喪失信心,只要她能夠改變他的身體狀況,讓他感受到希望,曾大力自己會振作起來的。
穆安歌給曾大力下針結束之後,便讓半夏拿着她寫好的藥方去給曾大力抓藥。
半夏去忙了,曾阿婆從外頭進來,看到曾大力身上扎滿了針,也是吃驚的瞪大了眼睛。
“這……這……夫人您真能治大力的病?”曾阿婆不可置信的問。
穆安歌微微頷首:“我給他看過了,情況有些差,但只要配合治療,好起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這……這……”曾阿婆脣瓣控制不住的抖動,眼睛都是紅的。
穆安歌正想說話,曾阿婆卻砰的一下跪在了她的面前:“多謝夫人,多謝夫人,您就是觀影菩薩轉世,謝謝您救了大力,若大力能好起來,老婆子我給夫人您當牛做馬一輩子!”
曾阿婆衝着穆安歌砰砰磕頭,眼中全是淚,渾身激動得直顫。
穆安歌忙將她給扶起來。
“阿婆您別這樣,我也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只能說大力他的運氣好,剛好我能治他的病,這是您和大力他的福澤深厚,命不該絕。”
曾大力偏着頭將這一幕看在眼中,紅着眼有些恍惚。
難道這位夫人當真是個好的,真是爲了調查沈家被冤枉的真相才找到他的?
可是這太巧了,真的太巧了……
穆安歌安撫好了曾阿婆,又拉着她跟她交代煎藥的注意事項,還有照顧曾大力需要注意的事情。
曾阿婆聽得很認真,半點都沒有遺漏,等半夏將藥給抓回來之後,她立刻便將藥拿去煎了。
很快,屋裏便被濃濃的藥香味給覆蓋了。
穆安歌等時間到了才把曾大力身上的針給取了。
她看着時辰不早了,便決定先離開。
“阿婆,我家中還有事,我便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大力,等三日後我再過來看他。”
“哎,好,那夫人您小心,路上慢些,三日後我去路口等着您。”曾阿婆忙道。
穆安歌應了一聲,帶着人離開了。
而曾阿婆則是繼續守在爐火前煎藥。
只是她守着守着,就感覺睏倦感傳來,讓她腦袋一點一點的,忍不住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在她倒地之前,有人伸出一只手來托住了她的腦袋。
那人將曾阿婆的腦袋靠在牆上讓她休息。
“主子,可以了。”沈逸放好曾阿婆,輕聲說。
沈墨淮已經先一步進到裏屋。
他剛查到曾大力這兒,發現他已經病入膏肓,正讓暗衛去請大夫來給他救治。
沒想到大夫還沒來,穆安歌卻先來了。
他和沈逸只能先藏起來暗中觀察情況。
聽到穆安歌竟說自己會醫術,要給曾大力治病,他第一反應是她要殺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