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月從老人家的衣服裏找到了藥,又跑去路邊的小店裏買了一瓶水回來。
“爺爺,可以起來了嗎?”
白震庭點了點頭,白子月立刻伸手扶着老人家起來,坐在了旁邊的長椅上。
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白震庭就想到了夏暖,那個讓他愧疚了半生的女兒。像,太像了,除了年齡對不上之外,幾乎就是夏暖重生了一般。
“你叫什麼名字?”白震庭問。
“小曦。”白子月拿起旁邊放着的花束:“您在這裏別亂跑哦,等我送花回來再送您去醫院好不好?”
“小曦。”白震庭忍不住失望,他實在不敢確認面前的姑娘是自己的孫女子月,可就在剛纔看到她的一剎那,幾乎讓他眼淚差點兒冒出來,夏暖啊,白震庭的內心抑制不住一陣悲傷。
“嗯,這是我的名字,您是來旅遊的嗎?要麼打電話給您的朋友也行。”白子月很着急,約定好了送花的時間,自己再不去就要遲到了。
白震庭看到了花束上的卡片上寫着三姐花房,緩緩點頭:“去忙吧,我沒事的。”
“那,再見,好好照顧自己喲。”白子月抱着花束匆匆去送花了,留下了白震庭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看着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
休息了片刻,沒等白子月回來,白震庭先一步回去了酒店,跟着來的醫生和保鏢都嚇壞了,見老爺子回來了,急忙過來把人扶進了房間裏。
“老爺,您以後可別一個人就跑出去了,您的身體開不得玩笑。”管家端着熱水過來,放在了白震庭手邊。
白震庭疲憊的閉上了眼睛:“白宇啊,我今天出門見到了一個女孩子,太像暖暖了。”
白宇跟了老爺子快四十年了,自從少夫人出車禍之後,這是老爺子第一次提起,白宇嘆了口氣:“老爺,您最疼少夫人了,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該放下了。”
白震庭搖頭:“放不下了,暖暖如果不是被我從孤兒院帶回家,也許會是另外一種人生的,也許不富有,但絕對會平安活着的,我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這件事了。”
當年的事情白宇是親眼所見的,夏暖從孤兒院被接來,到年紀輕輕的車禍去世,他是個管家不能說,可老爺子這話倒是一點兒也沒錯,那麼好的姑娘結果……。
“給我查一下,三姐花房到底是什麼地方。”白震庭擺了擺手:“我累了,要睡一會兒。”
白宇出門讓醫生進來,老爺子最近都應該臥牀的,這樣奔波顯然會更早的油盡燈枯,兩個人相伴快四十年了,更像是多年老友。
傍晚,白宇回來,白震庭正在看文件,他這次出門帶了專門的律師團隊出來,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身後事一定要安排妥當纔行。
“有結果了?”
“老爺,小曦姑娘不是本地人,是前段時間被一個叫暮生的少年給撿回來的,聽……。”
白宇話還沒說完,白震庭手裏的文件啪一聲掉在了地上,嘴脣顫抖着:“快,快叫夜煜城過來!”
白宇不敢怠慢,當着老爺子的面給夜煜城打電話。
楓園,夜煜城拿着手裏收購而來的百分之十股份,冷哼了一聲,這百分之十是屬於夏阿姨的,白家欠子月的,他會全部
收回來!
“夜少,白老爺子電話。”常春這幾天寸步不離的跟着夜煜城。
夜煜城伸手拿過來,放在耳邊:“夜少,我們在安溪小鎮,老爺讓夜少儘快過來。”
夜煜城福至心靈,放下電話安排常春去蘇念那邊兒,一個人去了停機坪,離開了泉城。
三千里,兩小時後夜煜城出現在了白震庭的房間。
“來的真快啊。”白震庭顯然心情很好,看到夜煜城的時候不忘開句玩笑。
夜煜城落座:“老爺子您更快,叫我過來是有子月的消息了吧?”
“還不確定,不過我感覺那丫頭就是子月。”白震庭拿過來一份文件交給夜煜城:“這是我的遺囑,你收好了。”
轉頭:“白宇,叫律師團隊進來。”
手續很快辦好了,夜煜城開車,白震庭坐在副駕駛上,兩個人直接來到了白子月所在的三姐花房旁。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花店裏燈火通明,白子月正和暮生忙活着把鮮花都整理好。
“小曦,你喜歡這裏嗎?”暮生抱着一大束鬱金香,偏頭看正在認真給花兒噴水的白子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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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月偏頭想了想:“喜歡啊,暮生,如果我想起來自己是誰了,也許就要離開了呢。”
暮生沒說話,抱着花送去了後面的花房。
這段時間,白子月沒有停止回憶過去,只可惜怎麼也想不起來一丁點兒。
所幸在這裏生活也還過得去,心情多少舒緩了許多的。
一個人到門口搬了廣告牌回去,不經意的擡頭看到了一輛車停在旁邊,沒在意的回身進去了房間。
“是不是?是不是我孫女?”白震庭伸手抓住了夜煜城的胳膊。
夜煜城呼吸都放緩了,輕輕的點頭:“是,是子月。”
說心裏話,如果不是白震庭在身邊,夜煜城一定會第一時間衝進去,直接扛起來走人!
“可她說自己叫小曦,煜城,千萬別弄錯了,你再看看。”白震庭補充了一句。
夜煜城神情一頓,偏頭:“她叫小曦?”
“這纔是我叫你來的原因。”白震庭盯着花店門口,看着白子月和一個男人走出來,男人推來了單車,白子月坐在了車後座上離開了,立刻炸毛:“快點兒,你看他們走了!那個男人是暮生,據說是他撿到的。”
夜煜城發現,自己已經恨透了單車了!牧原算一個,又冒出來一個!並且,他目光一直都盯着白子月,這女人也是夠了,坐個單車都能笑的那麼沒心沒肺的!自己要不要也弄個單車?
啓動車子,緩慢的跟着兩個人,在街口轉彎的地方停下車。
“吃面嘛?”白子月站在路邊。
暮生點頭:“太晚了,回家也沒好吃的,我們吃陽春面。”
“要兩個雞蛋。”白子月說着,摸了摸衣兜:“我請你。”
暮生笑了,過來拉着白子月的手走進了面館。
拉着!她的手!夜煜城推開車門,直接就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