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車伕本來也是這個意思。
先讓穆安歌和半夏她們回相國寺呆着,等他回去另外駕車來接,畢竟這個車子修理需要很長的時間,而且剛修好,他也不敢給穆安歌她們坐啊,沒調試好,萬一又有什麼毛病呢?
不過他前面嘴犟,說要修車,短時間內不好意思改口,這才變成段段時間內說了兩個不同的提議,讓他覺得很是不好意思。
穆安歌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也好。”
反正走路回去,是不可能走路回去的,這裏回京,那路程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的雙腳能接受的。
她是習武之人,靠着內功和輕功身輕如燕,倒是沒什麼問題,主要還是顧慮到半夏。
半夏那可是個正兒八經的嬌滴滴的小姑娘。
在穆安歌和半夏交談間要往回走的時候,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那一輛黑乎乎的馬車跟了上來。
車簾掀開,露出了沈墨淮那張驚爲天人的臉。
“安安,你馬車壞了啊?上我的馬車吧,我們同行回京。”沈墨淮笑呵呵的開口。
穆安歌看了一眼他那周身毫無標誌的馬車,又看一眼自己壞掉的馬車,不由得皺眉。
“不會是你故意弄壞了我的馬車,想要邀我同行吧?”穆安歌冷着臉問。
沈墨淮聞言頓時受驚的瞪大了眼睛:“安安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像是會做那麼無恥之事的人嗎?”
穆安歌聞言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番,然後點頭:“像!”
如果是以前的沈墨淮,一身正氣,冷傲風華,自然不可能做這種下作之事,但是現在的沈墨淮,可就不好說了!
畢竟如今的沈墨淮爲了追她,可謂機關用盡,不擇手段!
就這種情況下,要她相信這事兒不是沈墨淮乾的,她還真不敢確定。
沈墨淮:“……”
他無語片刻,眼神有些受傷的看着穆安歌。
“我都不知道在安安的心裏,我是這樣的形象。安安這樣想我,我的心裏好難過的。”
穆安歌:“……”
這演戲的痕跡有點嚴重,她更懷疑了!
沈墨淮卻嘆了口氣,道:“不管你怎麼想我,但我真的要爲自己辯解一句,這事兒真不是我乾的。”
“雖然我時時刻刻都在想怎麼靠近你,怎麼和你多呆一會兒,可我並不是那種不折手段的人。”
“明知道你會坐上車,我怎麼可能故意做出損毀馬車的事情來?”
“萬一馬兒受驚發狂,控制不住怎麼辦?馬車壞了,坐在車上的你不得受傷嗎?”
“我喜歡你,想靠近你,卻絕對不希望用傷害你的方式來接近你。安安,你相信我!”
他就算是傷害他自己,來博取她的同情,來換得靠近她的機會,也捨不得傷害她啊。
沈墨淮說得特別的誠懇,讓穆安歌心裏的懷疑消散了不少。
“真不是你乾的?”穆安歌不由得又問。
“真不是我乾的!”沈墨淮特別認真的說。
穆安歌聞言這纔沒再說什麼。
她道:“那是我誤會你了,對不住。”
有錯就認,穆安歌並不覺得丟人。
而且這事兒本來就是她看到沈墨淮之後的聯想,也沒有證據支持,所以穆安歌並不覺得道歉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
沈墨淮聞言當即就笑了,他搖頭道:“無妨,只要你最後願意選擇相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穆安歌看他一副笑眯眯,無怨無悔的模樣,多少有些不自在。
看到沈墨淮如今這模樣,就好像看到了當初的自己有多愚蠢和無知一樣。
原來被愛情矇蔽雙眼就是這個樣子的嗎?戀愛腦就是這樣的麼?
穆安歌特別認真的打量了沈墨淮一番,將他此時的模樣牢牢的刻在心裏。
她得提醒自己,不要再犯蠢,不要再做戀愛腦。
“告辭。”穆安歌微微頷首,打算帶着半夏離開。
見她還要走,沈墨淮忙道:“安安你別走啊,你上車,我送你回城,反正我的馬車夠大。”
穆安歌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他的馬車,心裏是認同的。
雖然這馬車從外頭看着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的標誌,但就像沈墨淮所說那般,這馬車從體型上來看絕對是足夠大的,裏面的空間絕對足夠。
不過她還是下意識的拒絕了。
“多謝殿下好意,你我男女有別,我就不麻煩殿下了。”
如果讓人知道她跟沈墨淮一起,坐着沈墨淮的馬車回京,到時候不知道又要傳出什麼離譜的謠言來了。
雖然她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語,但也沒有往自己身上拉這種污水的意思。
沈墨淮聞言當即道:“如果安安擔心跟我同乘會影響你的聲譽,那我可以騎馬,把馬車讓給你和半夏。”
如果是這樣,倒也不是不行。
穆安歌有一點點心動。
但她沒吭聲。
沈墨淮聞言趕忙道:“這裏回相國寺也不近,你自己的話沒所謂,半夏她的身子骨可沒你好,走回去的話可能要遭不少罪。”
穆安歌沉默:這確實是她考慮的。
半夏不想自己成爲沈墨淮拿捏穆安歌的工具,趕忙道:“小姐,我可以的,咱們慢慢走,就當看風景,遊山玩水了。”
穆安歌看她一眼,最終還是拉着半夏朝着沈墨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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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勞殿下了。”穆安歌淡淡道。
沈墨淮見她過來,忙伸手將她給拉上來。
穆安歌又把半夏給拉上馬車。
兩人進了馬車,看到車內的空間特別的大,佈置也特別的豪華。
地面上鋪着柔軟的毯子,有放茶水點心的小几,車內的寬度和長度都足夠讓人躺下入睡。
座椅上也墊着柔軟的墊子,點着淡淡的薰香,給人一種放鬆的感覺。
“要委屈殿下了。”穆安歌也不客氣的開口道:“希望殿下能離我們稍微遠一點的距離,跟太近的話,怕是會惹人誤會。”
穆安歌就跟個渣女似的,一邊接受沈墨淮的好處,一邊不想和他扯上關係。
而且她還將她的渣,明明白白的放在明面上。
按理說,這樣的渣,肉眼可見的讓人難受,讓人無法接受。
可偏偏,沈墨淮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