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嬪坐在輪椅上,由丫鬟推出來曬太陽,可一聽尤念又回來了,自家兒子還給她做了貴妾,
當即臉色就直接垮了下來:“哼,好大的臉,還敢進幽王府的門!”
周嬤嬤怕她氣着自己,忙道:“娘娘,您別生氣,王爺對她如何,您再清楚不過。
王爺不過是被全京城傳被帶了綠帽子,咽不下這口氣才去追她回來,定不會寵幸她的。”
崔嬪沒好氣地瞪她,氣道:“怎麼可能不會寵幸她,
人就天天在幽王面前轉悠,她本就伺候過我兒,再使點手段,哪個男子能忍得住!”
她就是看尤念不順眼,要不然也不會助她離開幽王府。
她雖然不管府上事物,但是幽王府什麼事能夠逃過她的視線。
要不然就憑一個小侍衛,她跟一個丫鬟,還帶着兩個孩子,怎麼可能逃出幽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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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她如此不中用!
崔嬪陰沉着臉,叱罵道:“哼,都不知道你怎麼辦事的,竟然還讓她又被抓回來,
就不能直接死在路上嗎,若不是怕死在幽王府晦氣,本嬪又何必放她出府。”
周嬤嬤被她罵得滿頭熱汗,忙磕頭求饒:
“娘娘,並非奴婢做事怠慢,而是王爺身邊的人都是鐵板一塊,奴婢實在是無從下手啊。”
“不過尤氏回來也不是壞事,她一個妾室,您想要怎麼收拾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哪怕是您直接劃爛了她的臉,她也只能磕頭道謝。”
崔嬪沒好氣瞪她:“你這出的什麼餿主意,我兒正將她盯得跟眼珠子似的。
我再去磋磨她,豈不是會讓我們母子離心,讓謝家達到目的?”
可偏偏自家兒子,跟精蟲上腦一樣,還讓人專門看着她。
讓她都找不到機會對尤念下手……
想到這些,崔嬪臉色就又難堪了幾分。
她咬牙撐到今天,就是想要看他兒子坐上那個位置,絕對不能看着他被一個女人給毀了。
周嬤嬤只能誠惶誠恐,忙說:“娘娘英明,奴婢腦子不行,可不敢再出主意了。”
“不過,那尤氏指不定就是故意用逃跑的法子吸引王爺注意力,”
“奴婢出門的時候,就聽百姓們在議論,
她到底是如何的國色天香,才引得王爺和崔將軍大打出手,甚至還有人傳她妹體生香的。”
“她一個殘花敗柳的女子,還能得幽王府的分位,又在全京城揚了豔名。
表面她看似不情不願,卻一切都如她所願了,如此心機深沉的女子,您不得不防啊。”
崔嬪聞言,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了幾分,冷聲道:
“先按王爺的意思辦,再想辦法安插人手到清漣院裏……”
不知又想到了什麼,崔嬪眼神裏閃過一絲輕蔑的冷笑。
若不是看她還有幾分用處的份上,自己又怎麼還會讓尤念活着。
她想要除去的人,從來沒有失手,更何況還只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盧瓊華聽說尤念失蹤了,高興得立即開始梳妝打扮,只盼着她已經死在了外面。
可當聽說她活生生地回來了,還是王爺親自把人追回來的,
她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死死的咬住了嘴脣,雪白的牙齒都被她咬出的血染紅了。
而謝敏悅聽說尤念一個貴妾竟然吃穿用度都與自己這個側妃一樣的時候,也是臉色難看,
甚至氣到直接倏地伸手,捏碎了精心養護三個月的重瓣白茶花。
有人歡喜有人愁,幽王府因為尤念被帶回來,以及幽王府後院女人的身份被擺到了檯面上,
彷彿是一瓢冷水被倒進熱油鍋裏,突然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與幽王府的熱鬧不同,燕郊別院此刻卻靜得嚇人。
幽王被齊帝罰跪了,而他已經跪了兩個時辰,都沒有得到齊帝的召見……
直到衛燼弦像是眼淚都哭幹了,跪着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搖搖欲墜,又有魏賢財在一旁給齊帝說了他幾句好話,齊帝才讓他進了殿。
齊帝微合着雙眼,坐在龍椅上,像是一個普通睡着的老人。
直到衛燼弦一瘸一拐的進來,才睜開了些眼睛,淡聲道:“說吧,你做錯了什麼。”
衛燼弦哭得眼睛通紅,卻吸着鼻子不敢發出一點啜泣聲,看起來可憐極了。
直到齊帝發了話,他才撲通跪在地上,哭着道:
“嗚嗚嗚,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不知道做錯了什麼,竟然被父皇罰跪了。
要是此事傳到太子那兒,兒臣的臉都要丟光了。”
齊帝都給他氣笑了,譏諷道:“哼,你還怕丟臉,
現在全京城誰不知道,你為了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追出去幾十里路,你還有臉可言嗎?“
衛燼弦聞言,更加委屈了,神情難過:
“嗚嗚嗚,別人誤會兒臣就罷了,父皇也誤會兒臣。
兒臣真的覺得活着都沒有意思了。若不是看在那尤氏乃謝家養女,兒臣才不會正眼瞧她……”
齊帝看向他,詫異道:“你是因為她是謝家養女,才不要臉面的?”
衛燼弦點頭,氣憤地磨牙:“那當然了,謝家害得兒臣被幽禁十年,這筆仇兒子定會記八百輩子,生生世世都絕對不能放過謝家人。”
“況且,兒臣的遭遇還是輕的,主要是我們衛家的江山,被謝家拱手送出去大半。
他謝崇光想靠一個女兒便償還,哼,簡直是異想天開。”
說到這裏,衛燼弦便得意笑道:“父皇不知道吧,
那尤氏可是謝家嫡長子謝澤謙,最疼愛的妹妹。
兒臣想要對付謝澤謙和謝家便是事半功倍,哪能放她跑了……”
齊帝聞言,眼中的警惕總算是消了不少
他故作嚴肅,打斷他道:“行了,英國公鎮守邊疆多年,謝家又世代在朝為官,即便有錯那也是功過相抵了。更何況,當初先太子謀逆,朕的命還是他救的。”
“你以後不準再張口閉口就是跟謝家有仇,你與謝家人都是朕的臣子,當和睦相處。”
衛燼弦聞言神情更是不服氣,但他垂下的眼眸裏,卻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譏諷。
齊帝嘴上希望他不追究,可心裏卻比誰都怕他與謝家言和。
他清楚他這個父皇的性格,看似漫不經心,實際卻比誰都薄涼。
大齊江山丟了大半,是在他在位期間發生的事。
史書和百姓心中,他都需要有人給他的無能背鍋,敢問整個朝堂除了謝家還有誰有這個實力。
但謝崇光一點也不無辜,他如今的權勢,都是靠當初陷害先太子謀逆才趁機拉攏的。
哼,但不管謝家如何,尤念都是已經送給他的物件。
現在用完了,又想要奪回去,哪有那麼好的事!
別以為他不知道,崔景年所作所為,都是仗了謝澤謙的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