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淮都不知道自己經歷過多少次的沒有找到的對話了。
他的心也越來越沉。
因爲隨着他眼前的沈墨淮和沈逸對話時透露出來的時間,沈墨淮驚駭的發現,這竟是在之後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夢到的是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
意識到這一點,沈墨淮的心不由得更加揪緊了。
如果說穆安歌註定要出事,他現在夢到的多一點,到時候就能夠有更多的信息,更多的把握去找到她,幫助她。
沈墨淮這樣想着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已經走馬觀花的不斷閃過。
![]() |
![]() |
他一直讓沈逸找人,可是沈逸一直都沒有找到人,就這樣,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找人的希望也從最開始的期待變成無望。
後來,他的人確定了他的外祖沈家被滅門之事跟穆家有關,他想對穆家下手,卻終究不甘心,還是另外想辦法查了查。
他這麼一查,倒是有了截然不同的另外一種答案。
他頓時心生警惕,帶着沈逸離開,親自去調查新發現的線索。
沈墨淮看到這裏的時候,人都懵了。
“不對,這不對!”沈墨淮喃喃道:“我早就已經發現了身邊有人不對,有人故意在引導我對付穆家,我怎麼可能還會被矇蔽。”
“這個時間不對,對不上,完全對不上!”
沈墨淮感覺頭疼欲裂,卻怎麼都脫離不了眼下的場景。
他只能看着畫面中的沈墨淮帶着沈逸歷經波折終於找到了真相,確定了不是穆丞相害了他的外祖一家。
可等他回到京城的時候,穆家卻出事了。
穆家滿門,盡數被抄斬!
而皇上也駕崩了,皇位也被蕭弈軒繼承。
沈墨淮看得眼睛都要裂開了。
他不明白爲什麼會發生這樣荒唐的場面。
“太荒唐了,太荒唐了!”沈墨淮不由得不斷的搖頭,喃喃自語。
就在沈墨淮不知該如何形容眼前的荒唐時,他眼前的場景變了。
他眼前看到的不再是他和沈逸的畫面,而是夏婉央和穆安歌在一起的畫面。
他看到穆安歌被夏婉央算計,而夏婉央在他面前哭慘,他不耐煩處理這些,對穆安歌兇巴巴的樣子。
他還逼着穆安歌給夏婉央道歉。
這些畫面,有些他是見過的,有些他是沒見過的,可每一幀都讓他看得心碎。
穆安歌眼中的黯然神傷,眼中的光明滅,最終歸爲死寂,讓沈墨淮的一顆心都揪緊了。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些不應該發生的,這些都不是真的,都沒有發生過。”沈墨淮不斷搖頭,眼神有些狼狽。
那些沒發生過的,他護着夏婉央而對穆安歌放狠話的場面,他還能否認,畢竟沒有發生過。
可是那些已經發生過的呢?他已經做過的事兒呢?還能否認嗎?
沈墨淮素來清明的腦子感覺一陣的混沌。
他有一種感覺,他如今看到的這些,或許就是另一場人生,另一種事情的走向。
如果當初沒有跌落懸崖那一次,如果他沒有發現他對她的感情,那麼現實中的和離和之後的事情不會發生,而他和她的人生,恐怕就會按照如今他夢到的這樣往下走。
看着穆安歌受盡委屈,沈墨淮只覺得他的心都揪緊了。
這個時候,沈墨淮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很不好。
他渴望看到後續,又害怕看到後續。
他怕那些後續,是他不能承受的痛。
可是那些他所恐懼的,最終還是沒有放過他,而是真切的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夏婉央假借他的名義命令穆安歌跟她一起出門祈福,而她們出門的時候,剛巧遇到了劫匪,穆安歌爲了保護夏婉央和她肚子裏的孩子,被劫匪生擒。
可當她被囚禁在地牢時,看到的卻是夏婉央得意洋洋的臉。
“穆安歌啊穆安歌,你是得有多蠢啊?戰王殿下讓你保護好我和我肚子裏的孩子,你就豁出命都要護着我,你這麼情深,我真是被你感動到了呢。”夏婉央哈哈大笑着嘲諷。
穆安歌似是不可置信,傻乎乎的問她:“你……是你設計的?你騙我?”
“對啊,是我設計的,是我騙了你,哈哈,那又怎樣?你能拿我怎麼樣?”夏婉央冷笑。
“夏婉央你個王八蛋,你有種放我出去,你看我不弄死你個踐人。”被愚弄的穆安歌忍不住怒喝。
“放你出去?你都已經落入這一步田地了,你不會還以爲我會放了你吧?你啊,就老實在這兒呆着,好好享受我給你安排的人生吧!”
夏婉央說完就走了。
而穆安歌,則是被她留下來的人用鞭子抽打,用烙鐵烙印,他們甚至用鐵釘打穿了她的琵琶骨,讓她不能動彈。
“放開她,你們這些王八蛋,放開她,有種衝我來!”沈墨淮看着受刑的穆安歌,看着慘叫的穆安歌,素來冷靜的他,瘋了。
他發瘋一樣的朝着穆安歌衝了過去,他想要替她擋掉傷害。
可是他不能。
他的身體一次一次的從穆安歌的身上穿過去,一次又一次,沒有一次例外。
沈墨淮絕望的發現,他如今就是個看客,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除了看着她受苦遭罪,除了看着她慘痛哀嚎,他什麼都做不了!
眼前的畫面一轉,他眼前出現的是夏婉央的臉。
沈墨淮不由得衝上前抓夏婉央的肩膀。
“夏婉央,你放過安安,你放了她,只要你放了她,不管你要什麼,本王都滿足你。”
可是他碰不到夏婉央,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從她的身體裏穿過。
沈墨淮特別無力,雙眼猩紅得猶如魔鬼之眼。
夏婉央根本感受不到任何的異樣,她冷淡的開口:“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她的丫鬟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有些猶豫的問:“只是姨娘,您真的要這樣做嗎?您肚子裏的孩子……”
“必須要這樣做,只有這樣才能讓王爺信任我,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將穆安歌從王爺的心裏抹去。”夏婉央冷漠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