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顧踱步走到牀頭,伸手將她抱了起來,輕輕地摟進懷裏。
他垂首吻了吻她的發頂,比劃:
『沒有,叔叔眼睛裏進了沙子,剛才揉了兩下,所以紅了,你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小丫頭搖了搖頭。
她剛睡醒,沒有什麼胃口,乖巧地靠在他懷裏,歪着腦袋看着牀邊的羅白。
羅白被她那雙純潔的眸子吸引,想要跟她問好,又不會手語,只能求助似的看向周顧。
周顧哪肯向寶貝女兒介紹他?
他自己都沒稀罕夠呢,絕不允許別人來分散閨女的注意力。
“阿坤,帶他去少爺的病房,讓他好好給默默做個檢查。”
羅白:“……”
狗還是周顧狗。
…
同一時刻。
國際機場貴賓區。
秦衍在包間裏見到了躺在沙發上的華先生。
乍一看,他整個人都驚住了。
不爲別的,只因短短几天,華先生就憔悴了許多。
臉上氣色全無不說,甚至連坐都坐不起來了。
“華叔,您這是怎麼了?這幾日您都去哪兒了?”
三天前,他給他發過一條消息,說出國去見一位故友,叫他不必擔心他。
收到短信後,他第一時間聯繫他,可手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他派人查了幾天,都一無所獲。
直到今早,他又給他發消息,說上午抵達倫敦國際機場,讓他來接機。
這幾日他究竟去哪了?見了什麼人?爲何將自己弄得如此憔悴?
華先生輕咳了兩聲,虛弱道:“去了趟希臘,見了位故人,弄明白了許多舊事。”
秦衍聽罷,眸光微微一閃。
故人,舊事,難道……
想到有種可能,他拔高了聲音詢問,“您見到了溫情的母親?她真是?”
華先生一把扣住他的腕骨,用眼神示意他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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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也知這種公共場合都有監控,強壓下心中的疑惑後,反握住了他的手。
這時,包間的門敲響,秦衍說了聲‘進’,盛晚拿着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
“華先生的入境手續已經補辦好了,咱們是現在回酒莊麼?”
華先生睨了她一眼,有些疑惑地看向秦衍。
這小子身邊的助理祕書他都見過,似乎沒這麼號人物。
秦衍笑着解釋,“她叫盛晚,是溫情的助手,得知您抵達倫敦,主動提議跟我一塊來接機。”
華先生的眸光瞬間柔和了下來。
女兒身邊的人,值得他以禮相待。
“勞煩盛小姐親自跑一趟了,也謝謝你這些年一直陪在情情身邊。”
盛晚禮貌一笑。
她其實不太待見這老頭,但看他飽受病痛折磨,命不久矣,心裏總能生出三分善意。
估計老大看到他如今這副病態模樣,心裏也會有所觸動吧?
“我是個孤兒,在最無助的時候遇到了老大,她是我生命裏的指路明燈,我回報她真誠理所應當。”
話落,她再次詢問秦衍,“咱們現在回酒莊麼?”
將兩個孩子扔給周顧,她終究不放心。
尤其是糖寶的病,若讓那男人知曉,他說不定會帶着孩子回國去治療。
若他真這麼做,以她的能力,大概率是攔不住的。
秦衍沒急着迴應她,而是轉眸望向華先生,詢問他的意思。
華先生要跟秦衍詳談要事,覺得去女兒的住處不太方便,於是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