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想不明白爲什麼說賀家的事情會把她給牽扯進去。
但她問穆安辰,他又什麼都不肯多說,扯開了話題,穆安歌也只能放棄不問了。
兄妹三個在馬車內閒聊着,馬車很快就到了穆府,穆安辰和穆安皓還有事情要忙,穆安歌就自己回府了。
半夏沒跟着穆安辰他們去戰王府,看到穆安歌回來,面上當即涌上喜色。
“小姐您沒事兒吧?”
天知道,她早上起來卻不見小姐在屋裏的時候,嚇都嚇死了。
她還以爲是那些歹人刺殺不成,又半夜跑來襲擊,把小姐給綁走了。
半夏趕忙去找了穆鈞遠,是穆鈞遠安撫她說穆安歌不會有事兒,讓她回來等着,要不了多久穆安歌就會回來,她這才安心不少。
回到院子裏等待的時間越久,慌亂退去之後,半夏也是猜到了穆安歌去了戰王府。
“沒事兒,能有什麼事兒?”穆安歌擺手:“有吃的沒?我沒吃早飯,餓了,想吃點東西。”
“有,我這就去拿。”半夏趕忙應了一聲,又匆匆離開了屋裏。
沒一會兒,半夏就領着人端着早膳上來。
她準備了有米粥、包子、鹹菜這些,穆安歌吃了點米粥就鹹菜,又吃了個雞蛋,就不想吃了。
“小姐,您這是有什麼心事嗎?”半夏小聲問。
她怎麼覺得小姐出門一趟,回來之後魂不守舍的。
“啊?心事?沒有啊。”穆安歌下意識的搖頭否認。
她能有什麼心事?
沈墨淮一覺醒來之後,忽然就不糾纏她了,她擺脫了一個煩人精,開心都來不及呢,怎麼會有心事?
半夏聞言微微抿了抿脣,沒說什麼。
既然小姐說沒有,那就沒有吧。
“小姐您昨夜定然沒有睡好吧,要不然再睡一會兒?”半夏問。
“嗯,我消消食,一會兒就去睡。”穆安歌應了。
剛吃飽,別說她睡不着了,就算去睡,對身體也是不健康的。
等消了食,感覺肚子不脹了,穆安歌便去睡了。
明明先前困得很,可真正躺在牀上之後,穆安歌卻覺得怎麼都睡不着了。
她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不知道翻了多久才徹底安靜下來。
半夏拿了在屋裏繡,陪着她,等聽不到動靜的時候,才擡眸看向牀榻的方向,眼中有些若有所思。
小姐這模樣,真的是太奇怪了……就好像是有什麼煩心事一樣。
可偏偏問小姐,小姐又說沒有。
半夏皺了皺眉,有些苦惱,不知該怎麼能幫穆安歌分憂。
另一邊,沈逸也已經查到了夏婉央在別院的情況。
他腳步匆匆的去跟沈墨淮稟告。
進門後,見沈墨淮閉着眼睛像是在睡着,沈逸壓下了到了嘴邊的話。
他腳步輕輕的往後,正想退出去,卻聽到沈墨淮低啞的聲音:“我沒睡,說吧。”
“主子,夏婉央去別院之後不久就得了不知名的病,別院也給找了大夫看,但一直沒看好。”
“因爲之前把人丟別院的時候交代過,只要保證她衣食無憂,人不離開別院,不用特地彙報她的情況,所以別院那邊只是把消息傳過來府上。”
“而且咱們早段時間太忙,管家就沒告訴咱們。”
沈墨淮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眼中劃過一絲淡淡的光。
他道:“管家派大夫去看過了?”
“是,管家從外面請了好幾個大夫去看過了,沒看出是什麼毛病。不過有的大夫說是中毒,但是卻始終找不到毒源。”
“屬下剛剛已經讓手底下的大夫去看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的。”沈逸道。
府上的府醫是專門負責沈墨淮安危的,沒有沈墨淮這邊同意,管家是不會派出去的。
剛剛沈逸已經讓府醫去別院查看夏婉央的具體情況了。
沈墨淮聞言低笑了一聲。
沈逸:“???”
這忽然發笑是爲什麼?他不明白啊!
夏婉央的情況瞧着就不好,主子難道不擔心麼?
沈逸頓了頓,問:“主子,如果確定是中毒的話,是全力救治還是……”
“不用管。”沈墨淮淡淡道。
“啊?”沈逸愣了。
“如果府醫沒辦法,就算了,不用管。那是她的命,讓她自生自滅吧。”沈墨淮淡淡道。
沈逸聞言抿了抿脣,皺着眉不解。
如果不想管夏婉央,那爲什麼今天又忽然問起她呢?
難道不是關心她的死活,纔會問起她媽?
沈逸整個兒的不能理解。
主子這次重傷昏迷之後甦醒,真的是變得奇奇怪怪的了!
在沈逸的插手情況下,當天夏婉央那邊的情況就傳回來了。
府醫確定夏婉央確實是中毒了。
說是發病之初,夏婉央身上的肌膚一寸一寸的潰爛,她覺得癢,不停的用手去抓,越抓越癢,抓得血肉模糊,皮開肉綻,特別的恐怖。
爲免夏婉央嚇着別人,別院那邊也是沒辦法,只能把人給綁起來。
雖然把夏婉央綁起來之後,她抓不了自己了,可是她身上完好的肌膚依舊在每天都面臨潰爛,她又癢又疼,只能通過瘋狂的喊叫來緩解。
可每天喊叫,也是折磨人的,別院的人被吵的不堪重負,只能把她的嘴給堵起來。
也就是府上這邊交代過,夏婉央一定不許出事兒,要好好養着,不然別院那邊早就不管夏婉央的死活了。
夏婉央被堵住了嘴還是會喊叫,發不出聲兒來,就會悶在喉嚨裏發出悶悶的嘶吼,一段時間下來,嗓子也毀得差不多了。
按照府醫的診斷,夏婉央的情況是極爲糟糕的,恐怕是熬不過去了。
“府醫說了,夏婉央身上的毒特別的刁鑽可怕,既能日復一日的折磨人,也能夠在慢慢的奪人性命,他說他的醫術不夠,找不到解毒的辦法。”
其實這話還是好聽的了。
按照府醫的說法是:研究出這種毒來的人心腸極爲歹毒,主打一個折磨加要命,還是要折磨到了極限纔要命,其心可誅。
若是有這樣一個毒術高超的人盯着戰王府,沈墨淮的安危是有極大隱患的,他建議把那個下毒的人找出來,免得其他人中招。
沈墨淮聽了,也沒發表什麼意見。
“好,知道了。”沈墨淮淡淡道。
沈逸:“就這樣?”
“不然還要怎樣?”沈墨淮擡眸,淡淡反問。
“不想辦法救一救嗎?”沈逸小聲問。
沈墨淮搖頭:“不用,沒有必要。府醫的水平你知道,既然府醫都治不好,也沒地方去找更好的大夫救治了。”
“這是她的命,命該如此,也不是我不管她。”
沈逸聞言下意識的想:可是穆小姐和太醫院的院史都是醫術高超之人,兩人對毒術都有兼擅,或許他們合力,是能夠救夏婉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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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夏婉央曾經和穆安歌不對付,他又閉了嘴。
穆小姐和夏婉央可是有仇的,讓穆小姐去救夏婉央?那不是找罵呢。
主子多喜歡穆小姐啊,肯定不會在這種時候做這種蠢事。
再說了,院史可是負責皇上的安危的,要請動也是要花費極大代價的,爲了一個夏婉央,確實不值得欠這麼大一個人情。
沈逸道:“好,那我讓府醫想辦法開一點能夠緩解疼痛的藥,讓夏婉央能夠死得體面些。”
沈墨淮擡眸看他,眼神涼涼的。
沈逸渾身一緊,下意識的問:“怎麼了主子?我說錯什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