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晚狠狠磨了磨牙,大步朝醫務室走去。
渣男現在硬氣了啊,賴在酒莊不肯走不說,還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大本營了。
這些保鏢都是她訓練出來的吧?
關鍵時刻竟然都屈服於那渣男的銀威之下了,想想她就來氣。
簡直欺人太甚,他有什麼資格在酒莊裏指手畫腳的?
管家見她滿身煞氣,連忙踱步朝她追去,邊走邊勸:
“小小姐如今很依賴周先生,有他的陪伴,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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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晚聽罷,猛地頓住了腳步,厲目橫掃向他。
“你再說一遍。”
管家縮了縮脖子,硬着頭皮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正是需要父愛的時候,
如果老大在這裏,看到小小姐那麼依賴周先生,想必也不忍心阻止他們父女相處的,
要我說,讓周先生知道小小姐的病情也好,多一個人出力,就多一分希望不是麼?
你可千萬別小瞧他在國際上的地位,以他的能耐,說不定能找到合適的骨髓呢?
還有,小小姐是他們共同的女兒,憑什麼只讓老大一個人痛,他卻置身事外?
我覺得吧,現在這樣才公平,以後無數個不眠夜裏,有他陪着一起擔驚受怕。”
最後一番話成功說服了盛晚。
也對,憑什麼讓老大獨自一人承受這些壓力啊?
那渣男就該體會一下眼睜睜看着孩子在病牀上受折磨的滋味。
穩了穩心神,強壓下胸腔裏的不甘與憤怒後,她重新踱步朝醫務室走去。
既然渣男已經知道糖寶的病情,那她也不用客氣了。
拳頭幹不過他,嘴皮子還是能說得過的。
即使嘴上說不過,也能狠狠刺激他一番。
…
病房內。
糖寶又昏睡了過去。
她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這一睡着,幾乎感受不到她的呼吸。
周顧靜靜地注視着她,眸中蘊滿了憐惜與疼愛。
這麼小的人兒,他稍微用點力,估計就能折了。
如此脆弱的生命,若不好好呵護,說不定轉個眼就……
他及時掐滅了腦海裏消極的念頭,慢慢攥緊了女兒的手指。
哪怕傾盡所有,他都要保住這兩個孩子。
這也是他活着的唯一意義跟價值。
偏頭間,見盛晚沉着臉站在走廊上,他下意識伸手替孩子掖了掖被子,然後起身走出了病房。
“抱歉,未經你們的允許給孩子做了全身檢查。”
盛晚嗤的一笑,“怎麼樣,結果你可還滿意?”
說到這兒,她話鋒一轉,譏諷道:“這結果想必在你的意料之中吧,畢竟糖寶的病是拜你所賜。”
周顧抿了抿脣,冷聲開口,“你可以對我陰陽怪氣,謾罵譴責,但請別拿孩子當靶子。”
盛晚猛地拔高聲音,“難道我說錯了麼?糖寶之所以患白血病,是因爲在孃胎裏發育不良,
哦,這事你已經見怪不怪了,畢竟兩個孩子都因爲發育問題病痛纏身,於你而言不稀奇了。”
周顧冷眼看着她,眸中迸射出森冷的寒意。
“我再說一遍,別用孩子的病來說事。”
盛晚步步緊逼,一字一頓地開口,“怎麼,戳到你的痛處,惱羞成怒了?
可你怒也沒用啊,這改變不了你造孽的事實,也挽回不了孩子們的健康,
他們身上的問題,是從孃胎裏帶出來的,不可逆轉,你萬死難辭其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