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聞言苦笑了一聲,道:“半夏,我知道你相信你家小姐,可是我的害怕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兩位主子真的走不到一起,穆小姐真的會放心把你嫁給我嗎?你又真的能夠不顧穆小姐的想法,安安心心的和我在一起嗎?”
半夏聞言不由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如果這樣說的話,她還真的是無法反駁什麼。
小姐大概率是不會反對的,但她卻有可能過不了心裏那關,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沈逸,嫁給沈逸。
想到這裏,半夏不由得悚然一驚。
她剛剛到底在想什麼?
她竟然已經直接略過了其他所有的事情,直接想到了願不願意嫁給沈逸那裏去了!
所以,她這是早就在不知覺中喜歡上了沈逸了麼?
一時間,半夏不由得心亂如麻。
沈逸見她半天不說話,不由得更加緊張了。
他苦笑了一聲,道:“看吧,連你自己都不確定,是麼?”
“我就知道會這樣。兩個主子都沒了可能,我們又怎麼會有希望呢?”沈逸的言語之中滿是苦澀之感。
果然,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兩個主子的感情走向,直接影響了他和半夏之間的關係。
半夏抿了抿脣,垂眸看着落在她腹部的大手之上。
沈逸的大手寬厚黝黑,落在她的腹部時,即便隔着衣物,也帶來了格外溫熱的感覺。
溫暖得讓人心生貪念。
“不會的,只要兩位主子不反目成仇,小姐是不會攔着我們在一起的。”
“就算反目成仇,如果我非要和你在一起,小姐也不會攔着的。”
半夏的話讓沈逸從痛苦之中脫離出來。
他震驚的站直身子,定定的看着半夏烏黑的發頂,整個的不可置信。
所以半夏這個意思是,她也喜歡他,她也願意和他在一起?
意識到這一點的沈逸不由得一個跨步來到了半夏的面前。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小心翼翼又不可置信的開口:“所以……所以半夏你的意思是你願意?你也喜歡我?你……”
“我什麼都沒說!”半夏不由得打斷他。
沈逸聞言面上的歡喜頓時僵滯,傻愣愣的看着她,神情肉眼可見的變得難過起來。
半夏本來還因爲不好意思想要否認自己的感情。
可看着沈逸這樣難過的樣子,她又覺得做不到,於心不忍。
她嘆了口氣,道:“沒錯,沈逸,我確實是喜歡你的。”
沈逸:“!!!”
剛剛掉落地獄的沈逸,感覺自己掉到了一半,嘎的一下又飛上了天。
心情的大起大落特別的刺激,讓他整個人看着有些驚喜過度,特別的不可置信。
半夏道:“不過有一點我要說清楚,如果兩位主子真的反目成仇的話,那咱們兩個確實是不可能的。”
“我不可能因爲喜歡你,就不管小姐嫁給你。”
如果嫁給沈逸就意味着要和小姐徹底的斷絕關係,那她絕對不願意。
沈逸:“……”
“咱們的事兒,我會和小姐說,看看小姐是什麼意思,如果小姐點頭,不介意我和你來往,那咱們就像之前一樣先相處下去。”
“若咱們有緣,等時機合適,我通知你來提親,我會嫁給你。”
“但若是小姐不點頭,那就是咱們有緣無分,你要怨就怨我,別怪到我家小姐的頭上,你能做到嗎?”
半夏一臉認真的問。
心裏已經有了答案的半夏,說起話來也不扭捏,坦誠的將心裏話給說了出來。
此時的沈逸都不知道他是該喜還是該悲了。
半夏跟他喜歡她一樣,也喜歡他,他自然是開心的。
可是半夏跟不跟他在一起,會不會嫁給他,都取決於穆安歌對他的態度,這就讓沈逸很不開心了。
主要還是拿不準。
沈逸不由得在腦海中仔細思索了起來,細細的想着他有沒有得罪過穆安歌。
想來又想去,他終於確定,他應該是沒有當着面得罪過穆安歌的。
畢竟他雖然一開始並不贊成沈墨淮追求穆安歌,但是也只在自家主子的面前表達過相關的意思,在穆安歌的面前,他還是恭敬有禮的。
算不上很熱絡狗腿,但絕對不至於得罪。
這樣一想,沈逸的一顆心總算是鬆了鬆。
他知道半夏雖然看着溫軟,但實際上也是個性格執拗的。
所以他只好順從的點頭:“好,我聽你的。”
半夏見他這樣認真且尊重她的意願,心裏也是開心的,緊繃着的小臉也緩和了些。
她想和沈逸說點什麼,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坦誠直白的情緒都表達了,這會兒她反倒後知後覺的覺得害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半夏的眼神飄忽,壓根沒敢落在沈逸的身上,不敢看他。
沈逸卻是皺着眉,一臉忐忑的問:“半夏,以你對穆小姐的瞭解,她會不會因爲我家主子的關係,阻攔我喜歡你,阻止我們在一起啊?”
半夏飄忽的眼神一定,落在他的身上,微微搖頭:“小姐不是那種人。”
小姐對她素來很好,如果知道她和沈逸兩情相悅,絕對不會阻攔他們,反倒會主動放手成全他們。
其實半夏反倒是擔心她自己的態度會來回搖擺,做不下決定。
萬一小姐和戰王的關係真的惡劣到要刀劍相向,互爲仇敵的話,那她肯定是不會選擇跟沈逸在一起的。
畢竟如果她嫁給了沈逸,沈墨淮和穆安歌又是死敵的話,那她和穆安歌要怎麼相處?
![]() |
![]() |
總不能爲了嫁個人,連自家小姐都不要了吧?
而且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她相信沈逸也會跟她是一樣的選擇。
他們都是一樣的,雖名爲主僕,但其實對主子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僕之情,更像是對待親人一般。
對待親人,哪裏能夠輕易的捨棄?
“那就先不管了,咱們不想不開心的,那些先放下,咱們好好說會兒話。”
沈逸有些委屈的說:“咱們見面到如今,都沒能好好說幾句話,你就生氣了。”
而且他們說的話,都是圍繞着兩個主子的,關於他們自己的話題,少得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