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急誰是狗!你急什麼?”
“你纔是狗,你小時候穿開襠褲被狗追,還差點被咬那兒你忘了?”
遲讓的臉色黑的跟鍋底一樣,“那你八個月的時候還往臉上糊屎呢!”
“八個月懂什麼?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要拿出來說!”
言緒急得跳腳,差點就要上嘴。
“來來來,我打了狂犬疫苗的,會怕你?”
“呸!老處男,還好意思說我,你就是羨慕嫉妒恨!”
飛機上。
言妙戴上眼罩,塞好耳塞,兩眼一閉!
砰的一下就躺下了!
生怕那兩貨在飛機上打起來,還要扒拉自己去拉架。
太沒素質了!
素質怎麼能那麼低!
幸好鬧到最後,他們還是要點臉的,沒有再吵
只是兩人大眼瞪小眼並排坐着,誰也不服誰。
……….
桐縣杏林村。
三人下了飛機之後,有專車接送,輾轉半天,終於來到了村口。
車子停在村口的坪場,三人下車步行。
一路上,有不少老人家跟言緒打招呼!
每年過年的時候,言成均都會帶他們回鄉祭祖,所以村裏人都認識言家的幾個小輩。
從言老爺子那輩開始,言家人就一直回報村裏。
不僅出錢給村裏修田修路,還建了學校和養老院,讓村民們少有所學、老有所依!
言家在當地頗受尊敬!
村裏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老一輩的留在家裏。
他們一看見言緒,熱情洋溢的邀請他去家做客,見他着急往家趕,就匆忙跑回屋抓了幾兜子玉米、土豆之類的農產品!
硬要往他身上塞!
言緒拒絕不得,就讓司機一起放回車裏了。
回家的路上,許多老人家看言妙眼生,都在打聽。
一聽說她的事情,都哭得稀里嘩啦,紛紛抹淚。
“你爺爺是個大好人,發達了之後還不忘幫助村裏,可惜年紀輕輕的人就沒了!”
“你爹也是,給村裏做了那麼多善事。唉……怎麼這事兒就落在你們家了?幸好閨女找回來了,不然得後悔一輩子。”
言續跟他們叨叨了幾句,拉上言妙,飛速的往家裏跑。
再不跑,他們能扯到他太爺爺那輩!
家裏老母豬下了幾只崽他都能知道!
遠處的一大片空地上,有一棟精緻的三層小洋房。
屋子旁種滿了薔薇花!
粉白的花朵大而嬌美,極盡妍麗!
現在開的正盛!
言妙走近,置身花海中,細細感受。
農村清新的空氣中,帶着絲絲甜美的花香。
“這房子是爺爺在世時給二叔公建的,二叔公很珍惜,這麼多年了,維護的好好的,就跟新的一樣!”
言緒在一旁解釋道。
“洋房外沒有建圍牆,村子裏家家戶戶都是熟人,很少有人起房子建圍牆的。”
“夏天的時候,大夥兒還會互相敞開大門,坐在院裏扯閒談,嗓子大些的還能跟對面院子裏的人聊天。”
言緒剛踏進院子裏,立馬急剎車,腳步拐了個彎兒。
他有些犯慫,“要不你先進去?”
言妙往後縮了兩步,推了推遲讓,“要不你先吧!”
遲讓:???
咋了,這是我家?
言家人丁單薄,老一輩就言老爺子跟二叔公兩兄弟。
到了言成均這一輩,原本還有一個言成才。
可言成纔是個冒牌貨,現在就只剩他一個了!
言家留在老家的,只有二叔公一個人,所以他一直都是一個人居住。
言緒看見屋子的大門緊閉着,以爲他出去遛彎了,還沒回家。
他正在醞釀着情緒呢,棕色雕花的防盜大門突然就從裏面打開了!
一張佈滿皺紋卻依然精神奕奕的臉,出現在三人面前!
二叔公聽到院子有聲音立馬就跑出來了,見是言緒,笑的合不攏嘴。
“老大回來啦,哈哈,快點進來,你爸早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你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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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呢?”
二叔公抻着脖子往他身後看。
他看到穿着裙子立在院子裏的言妙,頓時淚眼婆娑起來,“好啊!這閨女長得真好,跟她媽真像!”
他想起言妙在外流落了那麼久,回來之後連自己親媽都沒見過,心疼的不得了!
跟他們家成才一樣!
可言成纔好歹有老太太照料,言妙卻是一個人在外,孤身二十幾年!
二叔公越過言緒,熱情的攬着言妙往屋子裏去,“乖乖,快快快,我知道你們要回來,備了一桌子好菜呢!”
“你爸說了,你這孩子就是個大饞丫頭,什麼都喜歡吃。”
“二叔公就喜歡你們這些能吃的小姑娘,快進去吃飯!”
桐縣的菜色十分豐富,以香辣爆炒爲主,非常符合言妙的口味。
飯桌上。
她頭一回面對一桌子美味,沒什麼胃口。
二叔公看起來精神不錯,可也有七十九了!
他晚年得子,三十多歲才得了個兒子,可惜被老太太淹死了!
剛剛他看他們的眼神騙不了人,疼愛、慈祥。
老人家是多麼希望親人能在身邊啊!
他要是知道,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是親兒子,該有多傷心啊!
言緒侷促的坐在餐桌上,忐忑的開口,“二叔公,我……”
二叔公拿着筷子的手一頓,等着他的下文。
言緒就像被毒啞了一樣,到了喉嚨的話突然嚥了回去。
他整張俊臉皺成一團,用眼神向言妙求救。
言妙暗罵一聲,鼓起勇氣輕輕開口,“二叔公…….”
剛說到“公”字,就自動消音了。
二叔公又把腦袋轉向了她。
太尷尬了!
言妙乾脆雙眼一閉,用力在桌下蹬了一腳遲讓!
遲讓夾在兩人中間,睜大雙眼不知道說什麼好,“二叔……啊不,老人家……”
三慫大戰桐縣老翁!
敗!
言氏集團。
言成均正開着項目會議,桌上的手機突然一震。
他隨手按下按鍵,掛斷了電話。
手機鍥而不捨的又開始震動起來!
他接過手機一看,掃到備註時,眼皮狠狠一跳!
他走進休息室,氣得左右踱步,就是不敢接電話。
心裏暗罵言緒——
完蛋玩意兒!
連這點事都搞不定!
要他回去幹什麼?
言成均深吸一口氣,微笑着接過電話,“喂,二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