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被他問得一驚,下意識捏住了崔景年送的平安符,然後若無其事塞到了裏衣裏。
她道:“沒什麼,一個平安符而已,保平安的。”
衛燼弦鳳眸微眯,臉上出現懷疑之色:“什麼平安符如此重要,不會是崔景年送的吧?”
尤念氣得瞪向他:“一個平安符而已,你犯得着什麼都要扯上他嗎。
這是我親自去敬國寺求的,那日你也在,還差點把我的鳶兒手給砍了!”
“方丈說了我這人命苦,需要帶着平安符才能長命百歲,你想我死就……啊,你做什麼!”
衛燼弦坐在太師椅子,盯着她的眼睛,臉上的怒氣收了一瞬。
屋內燃了銀絲碳,地板都不冰寒,還能離他遠一些……
突然,衛燼弦卻突然俯下身下來,單手撐在桌邊,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裏。
就在尤念捏緊了拳頭,緊張得下意識想要後退的時候,
下一瞬,衛燼弦卻忽然伸手,倏地扯斷了她脖子上,繫着平安符的紅線。
尤念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已經落到衛燼弦手裏的平安符,咬牙才強忍住了想要搶回來的動作,氣道:“你做什麼,還給我!”
若是被他知道,這個平安符與崔景年有關,定又要發瘋。
衛燼弦根本沒有要將平安符還給她的意思,擡手就將其丟盡了炭盆裏,揚着下巴道:
“你求的有什麼用,明兒本王給你求來一百個,讓你能活到一千歲。”
“你!”尤念難受得眼睛都冒了淚光,可對上衛燼弦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氣得背過身去。
衛燼弦望着她的樣子,視線帶着涼意,眼眸裏情緒翻涌,卻並未發作。
反而是起身,將她抱起來放到了牀上,自己便離開了此處…..
翌日一早,他便命人送來了已經抄好了的五百份女戒,還有一百個平安符,
每一個都是嶄新的,上面的朱跡都還帶着水氣。
從字跡來看,是他親自寫了,連夜去敬國寺找主持給他批紅開光的……
![]() |
![]() |
看着這些東西,尤念卻只覺得可笑。
宗廟那兩年,她吃盡了苦頭,實在受不住了,也只是自己跳崖死遁,都沒有想過再報復他。
可他卻死死咬着她不放,不想讓她好過。
別說他只是送來五百份女戒,就是送來五萬份,都抵消不了她受到的羞辱。
無論做再多,也遠遠抵消不了他帶給她的傷害!
尤念以為他不會來了,東西前腳剛被送來,衛燼弦後腳就又來了。
清漣院他從來不需要通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所有人都只能受着。
一踏進屋,他便看到了尤念臉上憋悶的表情,他臉色頓時也難看起來,哼了聲卻從懷裏拿出一塊兩指寬的羊脂白玉龍鳳玉牌,撿起一張平安符便塞到了玉牌後的暗盒中。
也不管尤念願不願意,便直接掛在了她脖子上,語氣霸道:
“記住了!你現在是本王的女人,若是再帶其他男人的東西,別怪本王不客氣。”
原來,他知道那平安符與崔景年有關……
尤念驚得咬了咬脣,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確認尤念已經帶上了自己的玉牌平安符,衛燼弦滿意離去。
兒女情長也好,後院瑣事也罷,在他心中最重要的始終是那個位置,
能為她多過來一趟,已經是看在她迷途知返的份上!
既然是他的女人,那便與後院那些女人沒有區別,不值得他再多費心思。
當他一走出去,尤念便脫下套在脖子上的玉牌,發泄似的將它往地上隨意一扔。
夏至見到她的動作嚇了一跳,忙撲了過去,好不容易把玉牌給接住了,
還忍不住摸了摸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塵,又朝着玉牌哈了口氣,愛不釋手的擦拭:
“哎呦,怎麼想不開要砸了呀,這麼大塊羊脂玉,值不少錢呢。
白送上門的跑路費,幹嘛不要!”
聞言,尤念一愣,而後苦笑了幾聲,卻也深呼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去了隔壁兩個孩子的屋子,卻發現孩子不在,問了春喜才知道,
衛燼弦竟然又將兩個孩子抱去那什麼細作營了!
春喜見她臉色不好看,忙勸道:
“小姐,別生氣,那細作營並沒有那麼可怕。小公子和小小姐也只是去上上課,不會有危險的。當務之急不是與幽王爭吵,而是先順着他的性子,將兩孩子送走。”
尤念已經成了幽王府的女人,想跑是跑不掉了,
但兩個孩子還有大好的人生,不應該與她一起被困在此處,受衛燼弦的冷眼。
尤念聞言,臉色越發憋悶了幾分,但也知道春喜說的在理。
便道:“嗯,辛苦你多看顧一點,我…..有時候怕照顧不到他們。”
自己只有在幽王府,表現出對兩個孩子的不在意,或許衛燼弦才會對兩個孩子好一些,
尤念想到這便覺得難受極了,彷彿整個胸口都被堵了石頭似的。
這時候,院門外傳來爭吵聲,是夏至出去一趟又回來了,像是與幽王府的下人起了爭執……
尤念走過去,便見到兩個侍衛跟門神似的將手攔着,不準兩人進來,
而夏至正叉着腰,與一個嬤嬤說着什麼,臉都氣漲紅了。
尤念見此皺了皺眉,走過去雙手交疊在腹部,臉色很冷,問:“發生了什麼事?”
夏至見到尤念過來,立即告狀道:“夫人,您來得正好。這老虔婆竟然敢忽悠奴婢,剛剛我分明聽到府門外有崔家人來找您,卻被這婆子給打走了。”
“奴婢問她是怎麼回事,她還不承認!”
尤念聽到是崔家人來找她,臉色當即一變。
崔家人當初將她趕出來,便說了自己以後無論發生什麼與他們無關,
他們不會隨便就來找她的,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尤念心中着急,臉色也冷得發寒,看向那婆子,道:“本夫人丫鬟說的可是事實?”
那婆子知道她是幽王新納的妾室,也知道她原來是幽王妃。
可那都是原來了,現在這府上可沒有她的位子。
自己可是府上的老人了,哪個妾室不得看她的臉色,面對尤念根本不帶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