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小姐最好了,絕對不會因爲跟戰王殿下不和,就阻攔我和沈逸在一起的。是沈逸這傢伙杞人憂天,想太多了。”半夏輕輕撇嘴。
穆安歌看着半夏,好半晌才道:“半夏,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和沈墨淮鬧到了王不見王的地步,你也不用糾結,如果真的喜歡沈逸,那就只管去喜歡。”
“只要你是幸福的,我就會很開心。”
半夏聞言一驚,看向穆安歌的時候滿眼都是慌亂。
“小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小姐,你要是不希望我喜歡沈逸,那我就拒絕他,我不喜歡他了,我……”
穆安歌擡手捂住她的嘴巴,面色無奈。
“你這丫頭啊,我不過是說一句,你就聯想這麼多,怎麼這喜歡胡亂聯想的毛病還是改不了?”
穆安歌輕嘆,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不管我和沈墨淮的關係如何,都不要因爲我們影響你和沈逸的關係。”
“日子是你們兩個過,不是和我們過,所以只要你覺得沈逸是那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那就只管去喜歡。”
穆安歌和沈墨淮接觸得多,對沈逸也不算陌生。
她知道沈逸是個品性很不錯的人,配半夏,不管從身份地位又或者性格人品來看,都是絕佳的。
甚至單單從地位上來看,是她們半夏高攀了。
“不過你也不要太過擔憂就是了,我和沈墨淮雖然不能夠在一起,但我和他也沒有仇怨,不會反目成仇,頂多關係惡劣點,也就是互相不搭理的狀態而已,不至於互相敵對。”
“所以你不要有心理負擔,想怎麼做就去做就是了!”
半夏聞言輕輕的鬆了口氣。
她微微點頭,“好的小姐,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穆安歌歪了歪腦袋,笑眯眯的說:“還是說,咱們半夏想要嫁人了?如果你現在就想嫁給沈逸,我覺得也沒有問題。”
“你讓沈逸上門來提親,只要他禮數周到,我可以做主讓你嫁他。”
半夏聞言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忙不迭的搖頭:“不要,不要嫁人!”
“嗯?不嫁人?怎麼着,你這丫頭還想做個渣女,吊着人家,耽誤人家的青春,然後又不嫁給人家?”穆安歌故作吃驚的問。
半夏趕忙搖頭:“沒有,人家纔沒有那個意思,小姐你別瞎說!”
半夏被穆安歌的調侃驚得差點跳腳。
“明明是你自己說不要嫁人的,我哪裏瞎說了?”穆安歌反問。
半夏面色無奈,道:“我就是覺得沒必要那麼着急。”
“今天沈逸忽然跟我告白,我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他,雖然我對他有好感,覺得自己是喜歡他的,可是小姐,我其實也沒那麼確定。”
“我想着確定彼此喜歡的心意之後再多來往幾次,確定自己就是喜歡他,不會後悔了,再嫁。”
穆安歌聽到她這麼說,理解的點了點頭。
“好,你自己心裏有成算就行。”
事實上,半夏這樣的處理態度,算得上特別清醒了。
畢竟姑娘家有時候特別容易感性,今天沈逸跟半夏告白,半夏稀裏糊塗的就答應了,覺得自己也喜歡沈逸。
可若是回過頭來,半夏又發現她今天會答應,只是因爲感動,她本身其實沒有那麼喜歡沈逸呢?
如果草率的就讓兩人成了親,一旦是後面這樣的結果,那對沈逸來說是極爲不公平的。
對兩人來說,也是一種傷害。
當然,這也就是穆安歌慣着半夏,半夏才能無意識的進行這樣的處理。
真要換成別的丫鬟,那盲婚啞嫁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哪裏還有什麼時間進行更多的考慮?
別說丫鬟了,就是正經人家的姑娘,那也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有幾個姑娘家能夠真正選擇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呢?
還不都是成親之後慢慢培養的感情。
能培養出感情的,最後過上夫妻和睦的日子,那還算好的。
培養不出感情的,那一輩子便會過得索然無味,相敬如賓,那日子纔是煎熬。
半夏從穆安歌這裏得到了準確的答案之後,也沒有耽擱,給沈逸傳了信過去。
沈逸當天接到半夏的信,人都樂傻了。
他在沈墨淮的房裏服侍的時候,站在一旁傻笑。
沈墨淮的恢復速度挺快的,雖然只有短短的幾天,但他的氣色已經恢復了,至少明面上已經看不出受傷很嚴重的樣子了。
他吃完飯,喊了沈逸一聲,問了他一個問題。
半天沒有得到迴應,沈墨淮不由得側眸看向沈逸。
見沈逸站在一旁傻乎乎的笑,眼神空空的,有些飄忽,明顯一副不在狀態的樣子,頓時眯了眼。
沈墨淮將手裏的碗放在桌面上。
略重的力道發出清脆的響聲,幾乎在瞬間就讓沈逸回過神來。
“主子您吃好了?我這就把碗筷給撤了。”沈逸當即道。
“不忙。”沈墨淮拿帕子擦了擦嘴,淡淡道:“你先告訴我,你這是遇到什麼事兒了,笑得這麼樂呵,這麼開心?”
沈逸下意識的道:“我有嗎?我沒有啊!”
“沒有?你要不要摸一摸你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沈墨淮輕呲。
沈逸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下意識的真的擡手摸了摸嘴角。
沈墨淮:“……”
就這,還說自己沒有傻樂?
沈逸:“……”
他看着沈墨淮,心裏有一點點猶豫。
雖然主子已經做出了一副放棄穆小姐的樣子來,可是沈逸知道,主子的心裏絕對還是有穆小姐的。
主子那麼喜歡穆小姐,眼下放手那就是失戀,主子看似平靜,但肯定沉浸在失戀的痛苦之中。
主子在失戀,他卻開始了甜甜的戀愛,這怕是不太好吧?
沈逸覺得,他要是實話實說的話,恐怕會惹得主子生氣。
![]() |
![]() |
主子要是生氣,到時候會不會棒打鴛鴦,不讓他和半夏來往啊?
沈逸想到這裏,臉都黑了,他當即張嘴就想說話。
“不許說謊,別以爲你能瞞得過我。”沈墨淮像是會讀心術似的,淡淡的開口道。
沈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