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安歌看清楚那人的臉時,不由得皺了眉。
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章智勇。
還是在對方這樣狼狽的時候。
“小二你起開,我勸你少多管閒事兒,這兒沒你的事兒,你趕緊忙你自己的去。”
對方嘻嘻哈哈的說完之後,開始推搡店小二,不讓他壞興致。
店小二被推搡得連連後退。
眼看着除了推他的人,其他人再度開始揮拳打人,店小二既着急又無奈。
“諸位客官,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嗎?非要打人,這要是鬧出人命來可如何是好啊?”
店小二不知道真的鬧出人命來,這些打人的人能不能兜住,會不會受到懲罰。
他只知道要是出了人命,酒樓肯定會受到連累,生意肯定會變差。
這年頭,能有一份穩定的活計做不容易,店小二也不希望因爲酒樓的生意變差而讓自己的日子不好過,所以纔會盡力阻攔。
在店小二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羣人再度對着被圍毆的人拳打腳踢的時候,他感覺身邊一道清風颳過。
跟着,他就看到了一個人影出現在人羣之外。
那些正在打人的人,被對方一手一個揪住了衣服後領,然後直接拎着丟了出去。
對方的速度極快,很快就將打人的一羣公子哥都給丟了出去。
那些公子哥被疊羅漢疊在了一塊兒,個個都哎喲叫喚着疼,最底下的那個更是被壓得暈了過去。
店小二再定睛一看,眼下場中唯一站着的人,可不就是先前他領上樓的穆家小姐麼?
穆小姐竟這樣厲害?
店小二不由得錯愕的張大了嘴巴。
將所有人都丟開之後,穆安歌垂眸看向地上蜷縮成一團的章智勇。
沒有了鋪天蓋地的拳頭招呼,章智勇痛得麻木的身體得以緩和,腦子也因爲疼痛的暫緩,漸漸轉動起來,有了思考的能力。
他緩緩放下護着腦袋的手,擡眸看去。
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纖細身影。
對方逆着光站着,他又是蜷縮着躺在地上的,乍一眼看去,只看到一個光影,還真沒看清楚對方的模樣,只知道是個身形修長纖細的姑娘家。
等章智勇緩過神來定睛看去,人影身旁的光圈散去,穆安歌的面容清晰的映入了眼中。
“怎麼是你?”他張了張嘴巴,想問,卻因爲被打得太久了,發不出聲音來。
非但如此,他還因爲張嘴的動作而牽動了身上的傷勢,開始不斷的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章智勇瘋狂的咳嗽着。
他竭力想讓自己停下咳嗽,他不想在穆安歌的面前這樣狼狽。
可他傷得重,這一咳嗽起來,根本就停不下來。
最開始還只是咳嗽而已,可咳了幾聲之後,就開始咳血了。
章智勇狼狽的伸手捂住嘴巴,想要捂住自己控制不住咳出來的鮮血。
卻怎麼都是徒勞無功的。
他不斷的咳嗽,鮮血也順着他捂住嘴巴的指縫不斷的咳出來。
穆安歌見狀頓時皺了眉。
她蹲下身一把抓住章智勇的手,簡單的把過脈之後,她當機立斷的伸手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利落的取了兩根針,紮在了章智勇的穴道上。
隨着穆安歌的下針舉動,章智勇瘋狂咳嗽,咳血的動作總算的漸漸的緩和了下來。
章智勇連蜷縮着的力氣都沒了,身體無意識的攤開。
他看向穆安歌,苦笑了一聲:“多謝了。”
讓她看到這樣狼狽的場景,真是糟糕。
雖然看到她很開心,被她救了也很開心,可他此刻的心情卻很複雜,並不開心,甚至很擔憂,很忐忑。
“這纔多久的時間,怎麼就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穆安歌皺着眉問。
剛剛雖然只是簡單的把了個脈,但她也已經窺探到了章智勇的身體很糟糕。
再看他的臉,青紫腫脹的模樣,分明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的跡象。
這段時間,像是今天這樣的毒打,他恐怕沒少挨。
如果不是她之前見過他幾次,對他印象挺深,就這副豬頭臉,她都認不出對方是誰來。
“小心!”章智勇剛想回答,看到穆安歌的身後,當即驚呼。
他掙扎着想要拉過穆安歌替她擋掉來自身後的攻擊,卻被穆安歌眼疾手快的直接一個點穴定住。
“踐人去死!”另一聲怒喝跟着章智勇的大喝聲一同響起。
穆安歌聽到身後的呼呼風聲,反應也是極快。
衝着她揮棍子的人幾乎沒看清楚她的動作,就被她側過身子一把抓住了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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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一扯,再擡腳一踹,直接把從上方踹飛了出去。
也不知道穆安歌是故意的,還是對方真的就那麼倒黴。
被穆安歌疊了羅漢的一堆公子哥中,最上面的那個人剛爬下來,伸手去拉另一個人來着,卻被砸飛過去的人直接給砸倒在地。
那人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暈了過去。
而被她這麼一砸,疊好的人形羅漢也被撞倒,一時間哀嚎之聲四起。
不過也是有好處的,至少疊起來的羅漢被撞散了,他們不用頭疼在上面的人怎麼爬下來了!
解決了偷襲者,穆安歌順勢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裙襬。
跟着,穆安歌蹲下身將章智勇身上的針給拔了,然後衝着他道:“來,我扶你起來。”
“不用,我自己可以,不麻煩了。”章智勇低聲說着,便要自己撐着地板起身。
穆安歌見狀皺了皺眉,也不管章智勇什麼反應,直接抓着他的手臂,將他給扶了起來。
“能站穩嗎?”穆安歌抓着章智勇的手臂,低聲問。
章智勇被打得厲害,身上新傷舊傷全是傷,疼得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他其實沒什麼力氣,站着的時候雙腳都是軟的。
可怕穆安歌做出更出格的舉動幫他,他還是輕輕點了點頭:“我可以的,你放開我吧,我沒事兒的。”
穆安歌斜了他一眼,對他都已經這幅鬼樣子了還要跟她保持的距離的舉動,雖然覺得愚蠢,但也能夠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