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幫忙動?真以爲你們一羣蠢貨,就能代表官家了?”穆安歌不屑的開口道。
“若是他真的跟他爹一樣參與進了謀逆之案中,就算他舉報了他爹,待查清楚真相,他該被清算,還是得被清算。”
“謀逆之罪,不可能因爲舉報有功就被抹去,功過相抵。”
“他若真的有罪,他也不可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官家既然沒動他,就說明他並沒有參與謀逆,還舉報有功,所以即便他是謀逆罪臣之後,但卻依舊能以自由清白之身活着。”
“一羣不知所謂,自以爲是的蠢貨!”
“還真以爲自己有幾分義氣熱血,就能夠代表正義了?”
“簡直愚蠢至極!”穆安歌冷冷的吐出一句又一句讓人扎心的言論。
可偏偏她的話猶如晨鐘暮鼓一般響徹在了一羣欺負章智勇的人心裏。
讓他們不得不壓下心裏的偏見,仔細思考穆安歌說的那些話。
一羣欺負人的公子哥雖然紈絝了些,但卻不是什麼是非不分的人,能自以爲是,心存正義,來欺負心中謀逆之輩的紈絝子弟,總歸跟那些只知道吃喝玩樂的酒囊飯袋是不一樣的。
雖然衝動又愚蠢了一些,但還算保留了一絲絲的腦子。
經過穆安歌的這麼一通點撥,那些公子哥不由得面面相覷。
穆安歌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雖然他們不屑不齒章智勇,但不得不承認,如果章智勇真的有罪,早就被抓走蹲大牢甚至砍頭去了。
畢竟當初徹查避暑山莊謀逆一案,可是牽連了不少人人頭落地的。
可章智勇卻能夠好好的活着,他的腦袋到如今還能夠好好的長在他的身上,本身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雖然意識到他們錯了,誤會了章智勇,可這羣公子哥並不打算道歉。
畢竟在他們看來,章智勇出賣自己的生父總是鐵板釘釘的事實。
穆安歌也懶得和一羣蠢貨論長短。
只要這些人不攔着她離開,她就懶得跟他們多費口舌。
於是,在一羣公子哥仍舊憤憤不平卻不敢再阻攔的盯視之下,穆安歌扶着章智勇離開了酒樓。
離開酒樓之後,穆安歌也沒帶他去醫館,而是隨意挑了一家酒樓,帶着人要了個包房。
“店小二,你多準備一些熱水提上來。”穆安歌淡淡道。
半夏等店小二走了,便道:“小姐,我去給章公子準備一套成衣。”
穆安歌低頭看了一眼章智勇身上的衣服。
章智勇的衣服雖然沒有破破爛爛,可是皺巴巴的,上頭全是腳印和髒污,領口處也已經被扯爛了,形容確實狼狽,換身衣服……是合適且必要的。
於是,穆安歌微微點頭,“好,你去吧,我先讓店小二幫忙他收拾一下身上,然後再給他把脈看看他身體的具體情況,回頭再給他抓點藥。”
半夏應了一聲,這才快步離開。
等半夏走後,在等店小二提熱水上來的間隙裏,穆安歌將目光落在章智勇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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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被穆安歌解救到現在,章智勇一直顯得很安靜,既不感激,也不激動。
被穆安歌打量的目光注視得久了,他索性直接擡眸迎上了穆安歌的目光。
“今天的事兒,多謝了。”章智勇聲音沙啞的開口道謝。
穆安歌一挑眉,道:“還能說話啊?我以爲你啞巴了。”
章智勇在穆安歌這裏,一直是個很有衝突感,很有存在感的人。
外界對他的傳聞並不好,說他是紈絝子弟,說他不學無術,沒腦子什麼的。
但是在穆安歌看來,章智勇一直就是個聰明人。
她不知道外界那些傳言是不是他刻意爲之,但是她很清楚,章智勇絕對不是無腦之輩。
“穆小姐就別取笑我了。”章智勇無奈的嘆了口氣,說。
“我取笑你?我可沒有,別冤枉我。”穆安歌坐下,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
章智勇能夠感覺到穆安歌對他好像有意見。
可是他不知道這意見從何而來,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無措。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穆安歌,又怎麼去讓她消除怒意,只能微微垂着眸子,端了茶杯垂眸想喝口茶潤潤嗓子。
可惜他忘記自己的臉上也全是傷了。
剛剛張嘴想要喝茶,就因爲動作有點大,拉到了嘴角的傷口,疼得他不由得輕嘶了一聲。
穆安歌聽到章智勇的嘶叫聲,擡眸看他。
見章智勇疼得齜牙咧嘴的,看着猙獰的同時,又有些滑稽好笑。
她不由得輕嘖了一聲,開口的時候,嗓音裏便帶上了幾分的笑意。
“原來你還會痛啊?我以爲你特別抗揍,不會覺得痛呢。”
章智勇見她的眼中帶了幾分揶揄,知道她這是暫時不生氣了,便撇了撇嘴,道:“我又不是什麼銅皮鐵骨,被打了不會痛的,我肯定會覺得痛啊。”
“而且你看我這一身的傷,我都快痛死了好不好!”
說話間,章智勇的眼中還有些委屈。
看着穆安歌的眼神隱隱的透着些求安慰之色。
可惜穆安歌完全沒有感受到章智勇的小情緒,反而挑眉道:“又不是我打的你,衝我委屈什麼勁兒?”
章智勇:“……”
這過於剛直的口氣,真的是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見她剛剛因爲他受傷有點生氣的樣子,還以爲她有那麼點在意他呢,沒想到她壓根沒那個意思。
也是,他和她也就幾次的交集,她能出手救他,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她怎麼可能會因爲那短短的幾次交集,就對他另眼相待呢?
就在這個時候,店小二提着熱水上來了。
穆安歌便站起身道:“你身上太過狼狽,讓店小二幫着收拾一下吧。”
“半夏已經去給你買衣服了,等半夏買回衣服來,你更衣之後咱們再談。”
“小二,我這朋友受了傷,不方便,勞煩你幫忙他收拾一下,我出去外頭等,一會兒還要勞煩你幫忙拿一下乾淨的衣裳給他換。”
說話間,穆安歌遞給店小二一錠碎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