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說了句‘稍等’,徑直走出了房間。
曼管家目送她的背影離開後,回頭望向牀上的‘蘇芸’。
“二小姐這段時間與她相處得倒是挺融洽的,抑鬱症都好了許多,真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啊。”
小左的心猛地一緊。
這老女人什麼意思?試探她麼?
“多虧了曼姨請她入島,不然我的病也不會這麼快就好轉,等她離島時,你一定要好好酬謝她。”
曼管家含笑應了聲是,又道:“二小姐還記得咱們之前的約定吧?”
???
小左腦海裏閃過三個問號。
什麼約定?
她又不是蘇芸,怎麼知道勞什子約定?
如果不是她臉色平靜,她都要誤以爲自己穿了幫,這老女人已經看出了端倪。
“二小姐,二小姐……”
曼管家的聲音響起,嚇得小左渾身打了個激靈,脫口問:“啊?什麼?”
萬幸的是,她沒有發出自己的聲音。
曼管家蹙了蹙眉,眯着眼問:“二小姐怎麼走神了?是在想什麼事情麼?”
小左猛地攥緊藏在被子裏的五指。
就在她快要露怯之時,房門推開,溫情去而復返。
見室內的氣氛有些逼仄,她連忙踱步走到牀邊,將手裏端着的托盤放在了牀頭櫃上。
“我已經準備好了。”
曼管家的視線從‘蘇芸’身上挪開,偏頭看了看櫃子上的托盤。
見裏面擺放着數種白色膚色的顏料,眼底劃過一抹疑惑之色。
“你這是何意?”
溫情淡聲解釋,“我學過美術,可以通過顏料遮擋二小姐腕上的刀痕。”
小左睨了她一眼,心中不禁感嘆這女人的聰明才智。
先用顏料給她畫疤痕,又用顏料給她去疤痕,這樣一來,眼前的老女人就不會再懷疑她了。
“這樣真的行麼?”曼管家在一旁蹙眉詢問。
溫情沒有回答她,蹲在牀邊撈出蘇芸的左手,露出了她腕上的刀疤。
曼管家的視線在那疤痕上掃了一眼,然後別過了頭。
“動作快點,大少爺馬上就要登島了,我先出去安排一下各項事宜,你們弄好了再叫我。”
“是。”
等曼管家離開後,小左猛地用力甩開了溫情的手。
“你可真是好算計啊,比起心機,我真不如你,
你如此聰明,我真擔心自己被你賣了,還在幫你數錢。”
溫情聳了聳肩,輕笑道:“我現在困在島嶼,翻不了天,
等我離開後,更是傷害不到你了,你有什麼可擔心的?”
說完,她再次伸手拽過她的胳膊。
小左還想反抗,溫情輕飄飄地提醒,“如果不抹除這傷疤,曼管家不會允許你靠近你家大少爺的,
怎麼,你設了這麼大一個局,就打算這麼前功盡棄不成?”
“……”
…
溫情用顏料給小左遮擋腕上的疤痕後,喊曼管家上來看了一眼。
曼管家見那傷疤已經徹底抹除,那一塊的皮膚跟周遭的膚色如出一轍,悄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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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顏料不會掉?”
溫情頷首道:“只要不碰水,就不會掉。”
曼管家聽罷,徹底放了心,偏頭問蘇芸,“您要下樓迎接大少爺麼?”
小左張了張嘴,剛準備說‘想’。
溫情先一步開口,“她腕上的顏料還沒有乾透,不宜走動。”
“……”
小左惡狠狠地瞪向她。

